郑飞扬说完之后,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了! 自己虽然只是在抱怨,但很容易被误会为怼领导。 于是他立刻又耷拉下脑袋,道:“县长,主任,我刚才太激动,失态了,请你们原谅。” 秦东旭摆摆手,大度的说道:“我们没那么小气。你也不要误会,我刚才那些话不是指责你,而是在告诉你,有些话不能乱说的。” “不然对你没有半点好处。” 郑飞扬点点头,真诚道:“谢谢县长提醒。我以后肯定注意。” “不过我说那些钱是被葛雨生贪污了,还真不是我信口胡言,而是我亲耳听别人说的。” 秦东旭顿时心中一喜。 作为园区管委会新任党工委书记,他不能好像前任李清平一样不理旧账。 他必须得把管委会三亿六千万的债务还上! 但是钱从哪里来? 他不可能凭空变出来,也不会把上面拨下来的建设资金,用来还款,那样会耽误园区的建设。 还款固然重要,但建设同样重要! 秦东旭的打算是,当初的钱去了哪里,就从哪里抠回来! 根据他和岳晓峰、陈霄华、熊壮壮的猜测,钱大概率是进了葛雨生的腰包。 只是他们没有证据。 如果郑飞扬能知道点有用的消息,那可就太好了! 秦东旭立刻问道:“你亲耳听别人说的?这个别人是谁?他现在哪里?” 郑飞扬道:“我是听高启威说的。高启威是今朝醉夜总会的牛郎。” “十年前,我去找管委会讨债,就是他带人打断了我的腿。” “也正是他打断我腿的时候,拍着我的脸,亲口对我说,就算我闹得再凶,也拿不到钱。” “因为园区已经没钱了,钱都被葛雨生补贴给了云芯华夏,然后又被云芯华夏的老板宋锦云和葛雨生分了!” 秦东旭微微皱眉,问道:“他为什么和你说这些?不怕你把消息泄露?” 郑飞扬微微摇头,道:“大概是看不起我,或者认为我没有证据,就算我知道了那些秘密,也拿宋锦云和葛雨生没辙。” 岳晓峰忽然问道:“听你的话,高启威就是个小混子,他是怎么知道这么秘密的事情的?” 郑飞扬道:“那时候,高启威作为今朝醉的头牌牛郎,有一个重要客户,就是云芯华夏的老板宋锦云。” “有一次,宋锦云在欲仙欲死的时候,为了在高启威面前炫富,亲口对他说过这件事。” “所以,我感觉这事儿非常靠谱!” 秦东旭和岳晓峰不禁互相看了一眼。 陈霄华和熊壮壮要调查云芯华夏当初的骗补案,其实并不简单,毕竟事隔那么多年,很难找到证据了。 如果能找到高启威,顺藤摸瓜,或许能有意外收获。 秦东旭问道:“现在今朝醉夜总会已经关门了,你还能找到高启威吗?还能不能联系的上他?” 郑飞扬微微摇头,道:“高启威打了我之后,便销声匿迹了,我曾经托人找过他,但没有找到。” “我怀疑他带人打了我之后,便躲到外面去了。” “但是今朝醉的老板卫小豹,以及合伙人娄晓瑞,应该知道他的下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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