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医生们也过来了,他们对肖鑫也没啥好感,但肖鑫毕竟是主任。 他们还是冲了进来,扶住了肖鑫,看着秦东旭和熊壮壮,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谁让你们打人的?” 秦东旭面色威严,眸光如炬的扫过众人,朗声道:“汉东县县委常委,副县长,工业园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,秦东旭!” 众人全都一惊,倒吸一口凉气! 一些人刚才看着秦东旭眼熟,心中还琢磨此人到底是谁呢,此时便恍然大悟,窃窃私语道: “我的天啊,真的是秦书记!” “可不就是秦书记!” “秦书记可是好官,我姑娘嫁到了七柳镇,以前穷的揭不开锅,秦书记去了后,我姑娘在家种百合,姑爷招了工,日子红红火火的。” “我就是七柳镇的,谁说秦书记的坏话,就是我们七柳镇所有人民的敌人!” “码的,我早就看着姓肖的不是东西了,前两天还暗示老子给他红包,我哪里有钱?结果这两天他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,脸不是脸,而且从大前天开始,我老爹每天的住院花费突然就增加三百多!肯定是姓肖的搞的鬼!” “啊?你也遇到这种情况了?我以为只有我自己呢!” “这下好了,姓肖的踢到钢板上了!” “我是真佩服肖主任的胆量,连秦书记都敢硬刚!我是真的想知道,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!”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,都压低了嗓子。 他们自以为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大部分都被肖鑫听到了。 肖鑫的心拔凉拔凉的! 他忽然意识到,今天自己这顿揍不但白挨了,而且职业生涯可能都要被终结了! 在一个小县城中,副县长,县委常委,那就是最顶峰的存在! 他们能调动的资源,对一个老百姓来说,简直是不可想象的! 自古以来就有言,破家的县令,灭门的府尹! 放到现在,一个县委常委要对付一个人,简直不要太简单,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! 一个县委书记的权力有多大? 陈行甲曾经说过,哪怕你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,第二天就有人帮你实现,只要你愿意! 县委常委的权力虽然比不上县委书记,但对普通人来说,却是一样的! 想想这可怕的后果,肖鑫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。 但他还是硬撑着说道:“领导怎么了?领导也不能打人吧?打人是违法的!难道领导就不用遵守法律?” 秦东旭冷笑道:“领导当然要遵守法律,可是谁看到我打你了?” 门外走廊里的众人,立刻纷纷道:“没看到,我们什么都没看到。” “我也没看到。” “同上,没看到。” 他们倒不是维护秦东旭而撒谎,他们是真的没看到秦东旭暴打肖鑫。 秦东旭打肖鑫的时候,办公室中只有他、肖鑫和郑飞扬。 郑飞扬刚才心中还有些埋怨秦东旭,以为秦东旭太莽撞,打了肖鑫,是给自己帮了倒忙。 可是得知秦东旭的真实身份后,他立刻没了这个想法,心中只有感激! 他知道,秦书记既然介入了这件事,而且是站在自己一方,那他肯定会帮自己,让妻子继续留在医院的。 如此情况下,他自然也会说一声:“没看到!” 肖鑫急了,指着自己肿的好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腮帮子,又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道:“你们看看,看看!这就是秦东旭给我打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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