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扭头朝外看去。 发现大会议室外面的走廊里已经站了十来个人,为首一人面色通红,嘴里喷出的酒气二十米之外就能醉死一群苍蝇! 不是别人,正是窦红光。 另外七八个人,都是昨晚请窦红光喝酒的人。 坐在主席台一侧的雷虎快速起身,冲到门口,挡在门前,喝道:“窦红光,你想做什么?” 窦红光嚣张的指着雷虎,醉醺醺道:“雷虎,你他妈给老子闪开到一边!你还没资格和老子说话!” “秦……秦东旭呢?让秦东旭来跟我说话!” 雷虎脸色难看,就要训斥窦红光,身后却传来秦东旭冰冷的声音:“雷虎,闪开一边,让他进来,我们不是强权,要给人说话的权利。” 说完,他又给负责会议布置的周小琴使个眼色,手指微不可察的指了指会议室一角的摄像头。 周小琴心领神会,便装作若无其事的过去检查了一下监控设施,务必把一切都记录的清清楚楚。 雷虎怕把窦红光放进来,会闹出乱子,便扭头对秦东旭道:“书记,他喝酒了!放他进来,我担心他会闹事。” 他根本就不知道,秦东旭怕的就是雷虎不闹事,只要雷虎敢闹事,一切都好说。 有秦东旭在,还有一个纪工委副书记熊壮壮在一旁虎视眈眈,就窦红光这根菜,啥都不是! 同样不知道的还有主角窦红光。 老窦来时喝的那些酒,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,已经完成了从胃部到血液的旅行,然后进入心脏。 心肌强劲的动力又把饱含酒精的血液送到身体各处,同时也送到了老窦的大脑。 老窦的大脑便开始兴奋了。 他竟然粗暴的伸手扒拉了一下雷虎,一步就从雷虎身边跨了过去。 雷虎大怒,还要继续阻拦,熊壮壮却已经到了他身边,一伸手便把他拉住了,给他使了个眼色,小声道:“让他闹,就他这傻鸟样翻不了天!” 雷虎微微一怔,终于明白秦东旭的意思了。 这是想让窦红光尽情的表演啊! 于是他也不急了,就静静的看着窦红光的表演。 跟着窦红光一起来的几人也跟着闯了进来。 窦红光一步进了大会议室,毫无顾忌的就上了主席台,直接无视了就在主席台上的秦东旭,面向下面众人大声道:“各位兄弟姐妹,同事们,大家都不要听他们忽悠!” “这么多年我们凭本事拿到的工资,为什么他们一句话就让我们交回去?” “钱到了我们的手中,自然就是我们自己的钱了,他们凭什么再要回去?” “大家也别听他们胡逼逼,什么违纪了,什么违法了,我呸!哪有那么多事儿?都是吓唬人的!” “正所谓法不责众,我们这么多人,全都不把钱交回去,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?难道还真的把我们全都抓起来不成?” “他们不要人干活了?把我们都抓起来,谁给他们干活?” 一些人刚才在岳晓峰和秦东旭的劝说和威压下,原本已经决定还钱,此时听了窦红光的话,便又改变了主意,打算再看看。 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。 窦红光感觉自己的话有了效果,顿时更加得意,接下来竟然干出了更加疯狂的事情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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