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部长对秦东旭的回答很满意,连声道:“好,好,好!不错,不错,都不错。” 他又拍了拍秦东旭的肩膀,意味深长道:“小秦,你转业之前的事迹我也知道,放心吧,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英雄。” 这话就有些重了。 不但给秦东旭的前途增加一层保险,而且算是给了秦东旭的战友一个承诺。 秦东旭也有些动情,但此情此景,他也不便多说,只重重点头,表示感谢。 许老爷子笑道:“我们就不要只顾得在外面说了,都去房间里,边吃边聊吧。” 赵吉芹赶紧道:“对,去房间,边吃边聊,这地方还是许教授找的,夸得天花乱坠,我们就尝尝,如果名不副实,回去看我怎么收拾许教授。” 她口中的许教授,自然就是她的老伴,许静的老爸。 许教授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,出言有尺,嬉戏有度,该说话的时候说两句,不该说的时候,一句话也不多说。 孙部长邀请水松韵和裴阳青一起用餐,两人只说还有事情要谈,婉言拒绝了,只是希望待会儿过去敬杯酒。 领导的邀请有时只是礼节性的,千万不能当真,如果当了真,大家都尴尬。 这点眼色,水松韵和裴阳青岂能不明白? 至于梅守成,已经彻底是个打酱油的。 孙部长自然也不会强求,在众人的簇拥下,去了二楼的一号包间。 服务员开始上菜。 酒至中途,水松韵、裴阳青、梅守成三人一起上来敬酒,说了一些情真意切的祝酒词,最终心满意足的离开。 快终局的时候,林高树取出烟盒,笑着问孙庆云:“孙局委抽烟吗?” 孙庆云知道林高树是有事单独问自己,便笑道:“饭后一袋烟,赛过活神仙。不过这话只适合我们这些职业烟民,对其他人来说却是遭罪,我们还是出去抽吧。” 两人到走廊里,各自点燃了一根烟。 林高树心中明白,孙部长能心领神会的陪自己出来,就是不介意透露给自己一些消息。 他便没有绕弯子,很干脆的问道:“局委,下一步我会去哪里,上面有消息吗?” 孙庆云也没绕弯子,笑道:“大概率还是在省里打转,应该是去彩云省。” 林高树就知道,自己的家庭变故,还是对自己的仕途造成了巨大的影响,不然的话,这次他很可能会入京了。 不过他并没有后悔和顾红婷离婚。 感情尽了,就要离开,糊弄下去,即便自己这次能进京,以后顾红婷也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灾祸。 最终结局就是害了自己,也害了顾红婷。 他听说顾红婷去了政策研究室后,接受不了巨大的落差,一开始经常发脾气。 可是政研室的领导请示他后,便不再惯着她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 顾红婷见自己的书记夫人光芒真的彻底消失了,虽然极度不甘,却也无可奈何,最终还是老实了。 她如果以后就这样踏踏实实的过下去,未尝不是好事。 孙庆云见林高树一脸沉默,以为他心中失落,便安慰道:“高树,这事情虽然遗憾,但不要灰心,只要你度过了这个坎儿,以后或许还有机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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