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我走的时候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工业园。” “工业园是在我手上成立的,我本想看着他发展壮大,可是后来就调离了。” “这两年听说工业园一直没发展起来,我感觉很痛心啊。” “守成同志,不是我多管闲事批评你,工业园没有发展起来,你们县委班子是有责任的,尤其你这个班长,更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!” 梅守成听着马崇辉的话,心中开始疯狂吐槽:“你大爷,你当初贪功冒大,盲目上马,又四处下手,中饱私囊,现在要把责任推给老子?” “园区刚设立的时候,没企业来,后来好歹拉过来几个企业,结果人家设备才刚刚就位,还没调试好,就有十八个部门去检查,吃拿卡要!吓得人家连夜撤走!” “你特么还留下二十几个亿的债务,单单偿债,就弄得老子焦头烂额,还有钱去发展工业园?” 马崇辉可不知道梅守成在想什么,还以为他在认真聆听他的教诲呢,继续道:“不过就在昨天,我听说工业园区换了领导班子,也有企业入驻了。” “这是好事啊,一定要好好发展,造福汉东县的父老乡亲。” “工业园当初上马的时候比较仓促,当时为了抢进度,一些工程的质量可能就有些问题,比如道路啊,管网啊。” “又经过了十多年的风风雨雨,出现损坏也是正常情况,你们就该修的修,该整的整,千万不要再让工业园荒废下去了。” 马崇辉叭叭叭说了那么多,梅守成一直听的云里雾里,抓不住他的弦外之音,等到最后这几句,恍然大明白。 马崇辉这是在警告自己,让自己搞园区就搞园区,不要节外生枝,翻历史的旧账! 他这是有些心虚了,想请自己不要翻旧账,但是又放不下架子,所以,刚开始对自己很客气,但是说着说着就成警告、教训了。 梅守成恨不得怼马崇辉两句,但是想想汉东县正在争取试点县的关键时刻,得罪马崇辉实属不智。 马崇辉这个位置,或许不能给你成事,但给你坏事却是举手之劳。 想到这些,他便笑呵呵道:“老领导说的是,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我们都有数。”biqubao.com “不过老领导也千万不要忘了我们汉东县啊,我们正争取新型县域经济试点县呢,您可得帮忙啊!” “您刚刚也说了,汉东县可是您的第二故乡啊!” 裴阳青也在旁边说了许多请马崇辉帮忙的话,马崇辉也是满口答应。 几个人正说着,电梯上来了。 三人一起进了电梯,马崇辉在五楼下了电梯,里面只剩下了裴阳青和梅守成。 “如果马秘书长能在闻省长面前,给我们说两句好话,闻省长支持我们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。”裴阳青笑呵呵说道。 梅守成却冷笑道:“呵呵,领导,这种好事还是不要想了。” “据说马崇辉给别人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明码标价的,我们两个一毛没拔,只是说了两句话,他怎么可能帮我们?” 梅守成直呼其名,连个“同志”称谓都没有,羞与为伍。 裴阳青来到天州市的时候,马崇辉已经走了,对马崇辉了解的并不深,听到梅守成的介绍,心中不禁一声叹息。 许多事情,就是被这种人搞坏了。 一个小时后,马崇辉办完事情,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 时间不大,定州市委书记龚兴海来到他的房间,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他面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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