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松韵毫不避讳,得意洋洋的把秦东旭论文的事情,说了一遍。 他就是要打击这些家伙的信心,最好能让他们知难而退,放弃竞争试点县。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! 六个书记、市长果然心中一紧! 如果水松韵所言属实,这个新型县域经济试点县项目,好像就是给汉东县准备啊! 他们争取到的机会很小啊! 忙忙碌碌干一场,最终战绩二百五,终究还是要陪太子读书啊。 不过大家都是老油条,自然不会因此就真的偃旗息鼓,放弃了竞争。 而且就算真的是陪太子读书,也要陪的。 至少要让领导看到他们的努力! 最好让领导感觉愧对了他们,说不定最后能赚一个安慰奖,就算这次没有,下次可能会有。 有人便道:“老水,你也别吓唬我们,既然上面没有指定给你们天州市汉东县,就说明我们也有希望!” 水松韵淡然笑道:“呵呵,不服啊?那就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!” 其他人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表情。 就在此时,走廊对面书记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,许向卫副书记送组织部长赵兴国出来。 赵兴国离开后,他往秘书办公室扫了一眼,就看到了秦东旭。 没办法,秦东旭在这一堆半截老头中间,实在有些抢眼。 许副书记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道:“呵,小秦也来了,这里就你官小,你先过来吧。” 接着他又看到了水松韵,便补充道:“哦,松韵同志也来了,一块儿进来吧。” 说完,许向卫迈步进了办公室,但是没关门。 水松韵立刻起身带着秦东旭走过去,还不忘小声叮嘱秦东旭:“放松,不要紧张,书记问什么,你回答什么就行了……” 他说了一半,就说不下去了。 他发现紧张的人其实是自己,至于秦东旭,唉,不说也罢。 “手上有人命的,气场果然不一样。”水松韵心中嘀咕了一句。 其他人看着许副书记办公室的门被秦东旭关闭,全都一脸愕然。 许副书记的话还在他们耳朵里回响。 秦东旭,这里就你官小,你先过来吧。 什么时候官儿越小,见许副书记越有优先权了? 以前都是反着来的啊! 他们忽然都感觉有些沮丧。 刚才他们还对水松韵的话持怀疑态度,但是现在…… 看许副书记对秦东旭的态度,他支持天州市汉东县的可能性更大啊! 办公室里面,许向卫指了指沙发,笑道:“坐吧,喝水自己倒,随便点。” 这两人哪里敢随便? 只是老老实实,安安分分的坐在了沙发上。 秦东旭本来实打实的坐好了,见水松韵只坐个屁股尖儿,于是也向外挪了一下。 许向卫揉了揉额头,略显疲惫的说道:“你们肯定也是为试点县的事情来的吧?” 水松韵马上道:“书记果然高瞻远瞩,一猜就准啊。书记,我也不多说,我就代表市委市政府表个态。” “我们市委市政府会全力支持汉东县,拿下这个试点县资格。” 水松韵心中很清楚,许书记如果真的支持把试点放在汉东县,那绝对不是因为自己,而是因为秦东旭。 不然刚才许书记也不会先让秦东旭进来,然后才让自己陪着进来。 显然,许副书记想见的其实是秦东旭,而不是他! 所以,要想拿下试点县资格,自己只要狠狠的支持秦东旭就行了,说多了都是废话,不但没啥用,反而可能会让许副书记不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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