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级别最低,也不说话,只是静静的听着,就让老梅同志在前面顶缸。 领导就是用来顶雷的,不然天天巴结领导干什么? 其实当他和梅守成决定绕开市委市政府,直接来和省委省政府对接时,他们就意识到,以后就算水书记和裴市长知道了,也只能选择支持他们,而不能支持其他区县了。 不然省领导肯定认为两位市领导掌控力不行,不但给他们减分,而且极有可能放弃把试点放在天州市。 如此来说,裴阳青说他们两个绑架了市委领导的意志,还真是没毛病。 两位领导的意志,好像真的被他们绑架了。 面对裴阳青的训斥,梅守成充分发扬把领导批评当表扬的精神,不但没有感觉难堪,反而笑嘻嘻道:“市长,其实我们两个先采取了行动,是大大增强了我们天州市拿下试点县的成功率。” “如果你们两个大领导先出面,未必比我们有优势,说不定会坏了事情。” 水松韵被气笑了。 梅守成竟然如此能强词夺理? 以前怎么没发现啊? 肯定是被秦东旭带坏了! 他没好气的说道:“看来你是真的认为,我和裴市长的能力不如你们两个啊!” 梅守成连连摆手,道:“不不不,我可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实事求是的说而已。” “好好好,那你就说说你的理由!我洗耳恭听!”裴青阳怒道。 梅守成便道:“赵副省长已经明确告诉东旭,国家这次下定决心搞新型县域经济试点,和秦东旭在党校的调研论文有关系。” “核心是发展新型经济,把房地产从县域经济中剥离出来,提高乡镇居民的幸福指数!” “现在汉东县已经具备了这个雏形,所以,无论是国家的领导,还是省里的领导,都希望汉东县能拿下这个试点县的项目。” “如此以来,由我和秦东旭来跑这件事,成功率最大!” “如果是两位领导先来,你们不知道秦东旭那篇论文在里面起的作用,申请的时候不提我们汉东县,只想回去后,再综合考量把哪个区县定位试点县,天州市很可能就会失败!” 梅守成解释的很清楚,但裴阳青脸色依然很难看,道:“呵呵!按照你这说法,你们不但没有绑架市委市政府,反而是主动给市委市政府排忧解难了?” 梅守成马上道:“事实上,我们的初心的确是这样。” 裴阳青看梅守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心中更加恼火。 再看看秦东旭,一副一切都是领导决定,我就是个跑腿的,不关我的事的表情,他就更更更恼火! “秦东旭,你说话啊,不声不响干什么?别以为我不知道,这肯定都是你的主意!” “说,为什么得到消息后,不第一时间向市委市政府汇报?” “就算你们要主动出击,主动申请,也不影响你们向市委市政府汇报吧?” 裴阳青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秦东旭开炮了。 秦东旭心中一阵嘀咕:“向你们汇报?给你们汇报完了,你们如果不让我们出面呢?你们如果又给我们戴一堆紧箍咒呢?或者等我们把一切都搞定,最后你们却把试点给了别人呢?水书记或许不会,但是你裴市长可就不好说了。” 他一肚子牢骚,口中却笑呵呵道:“市长,您想听实话吗?” “当然要听实话,不听实话,难道听你信口雌黄?”裴阳青怒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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