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吉芹笑道:“看你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,那这件事就先这样,你自己也要小心。” “人家能一次次的逃脱调查,就说明智商在线。你已经磨刀霍霍,他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。” “他现在肯定也在处心积虑的找你的茬呢,千万不要阴沟里翻了船。” “官场如战场,政治不是吃吃喝喝,自己时时刻刻都要心中有数。” “还有,切记一点,不要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耽误了你的正经工作。” “你终究只是副县长,园区党工委书记,不是纪委书记。” “要善于用信得过的人替你做事,要学会放权,不要学诸葛亮,事必亲躬,最终活活把自己累死。” “当然,要想放心大胆的放权,就必须要有自己信得过的人,要有自己的基本盘。” “我们不允许搞山头,但是我们在工作中一定要认清谁才是真正的同志。” “行了,就对你说这些吧,下午你去见一下许副书记吧。” “告诉你一件事,你之前的猜测很准,林书记离开后,许副书记真的很可能会执掌省政府。” “所以,试点放在什么地方,他的意见也很重要。” “自己知道就行,记得出去不要乱说。” 秦东旭深深体会到了准岳母对自己的关心,也受益匪浅,再次感谢,然后才起身离开了。 赵吉芹的办公室和秘书简龙军的办公室只隔了一道门。 秦东旭出了赵吉芹办公室的门,就进入了秘书简龙军的办公室。 那些等着被接见的人还在,全都笑容可掬的和他点头示意,完全不像之前那么冷漠了。 简龙军更是充分发挥了主场优势,好像屁股下面安了弹簧一样弹起来,满脸堆笑道:“秦书记,事情谈完了?马上中午了,好歹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?” 秦东旭心中顿时透亮,简龙军这是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了,想修复和自己的关系呢。 自己和简龙军也没啥深仇大恨,站在简龙军的位置,遇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要见赵阿姨,那个态度其实也算正常。 再说,简龙军是赵阿姨的秘书,这是自己人,有些话赵阿姨不方便和自己说,也不方便告诉小静,秘书就是最好的人选。 总而言之,和简龙军交好,百利而无一害。 于是他笑着说道:“简秘相邀,就算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啊,只是怕耽误简秘的工作啊。” 其实简龙军刚刚问出那句话,心中就后悔了。 自己之前对秦东旭的态度,真的说不上好,秦东旭又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,连林书记的面子都不给,直接敢把林大少送进监狱的猛人!biqubao.com 此刻面对自己讨好式的邀请,他会不会故意给自己难堪? 自己会不会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? 如果真是那样,自己这面子可就丢大了。 现在房间里可不是只有他和秦东旭,还有好几个人呢! “唉,还是历练不够,心性不稳啊。”他懊恼的想道。 只是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再也难收回。 没想到秦东旭竟然答应了他的邀请,而且态度非常谦逊,一点傲气都没有。 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,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有如今的成就,单就这份胸襟气度,就不能不让人佩服。 他马上真诚的笑道:“就简单吃个便餐,用不了多长时间,就这么说定了,中午我来安排,我们留个联系方式,稍后你等我消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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