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县域经济发展不起来,留在县城以及周边农村的居民就很难找到工作,收入自然也很难提高。” “他们的获得感、幸福感,也都不会提高。” “现在国家有意搞新型县域经济试点,这是天大的好事!” “其他市县的领导,未必能完全领会国家的意思,试点的效果自然未必会好。” “甚至有些地方未必是真的想发展县域经济,或许只是想套取国家扶持资金而已。” “但是我可以向省长保证,我们汉东县绝对不会!我们会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!” “我们会以七柳镇的旅游、百合种植,还有即将腾飞的工业园区为龙头,全面带动县域经济发展……” 秦东旭在来之前,已经和梅守成商量好了怎么汇报,此刻口若悬河,淋漓尽致的表达了出来。 赵吉芹听着秦东旭的汇报,忽然有种非常真实的感觉。 她感觉自己这个未来女婿当一个副县长屈才了,他已经能独挡一面,即便给他一个县委书记,他也能干的有声有色。 秦东旭洋洋洒洒,足足说了二十多分钟才停下来,然后定定的看着赵吉芹。 “完了?” 赵吉芹有些诧异的问道。 啊? 难道赵阿姨没听够? 那就再补充两句? 于是秦东旭又道:“省长,国家搞新型县域经济试点,好歹和我有些关系,把汉东县列为试点,可是大势所趋,名正言顺,水到渠成啊。” “省长,您一定得好好帮帮我们汉东县啊。” 秦东旭一脸的期盼。 赵吉芹有些好笑的说道:“我发现你可真是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。” “我让你今天过来,难道我的态度还不明确吗?” “你昨天竟然还让小静给我打电话,蘑菇了我十几分钟!真以为我很闲啊?” “你放心吧,我一定会给你们汉东县斡旋的,你们的希望很大。” “还有,这里虽然是我的办公室,但只有你和我,你还是喊我阿姨吧,我听着顺耳朵,有些话,我也更方便对你讲。” 秦东旭大喜,立刻连连点头。 赵吉芹又想起一件事,问道:“我听小静说,你和你们县长不太对付?要不要我给天州市打个招呼,调离他?” 对她来说,要调离一个县长,不过一句话的事情。 秦东旭一阵感激。 怪不得都说朝中有人好做官,背靠大树好乘凉,有丈母娘惯着,真的好香! 但他还是说道:“阿姨,这事儿就不必了。” 赵吉芹微微一怔,问道:“为什么?按照你现在的成绩,娄天正如果走了,虽然你因为年限的问题,不能接替他的位置,但是在常委会的排名往前挪一下,应该是没有问题的。” “至少也得上个副书记吧?” “级别只代表着待遇,职务才是实实在在的权力!” “一年一个小台阶,两年一个大台阶,小步快跑,才是官场升迁的终极秘诀!” “当然,调离他的根本原因不是给你腾位置,而是为了新型县域经济试点工作顺利展开。” “如果你们班子内部矛盾重重,工作还怎么展开?” 唉,赵吉芹为了这个毛脚女婿,也是操碎了心,真的是耳提面命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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