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守成完全相信裴阳青的话。 虽然正雄集团的投资只有六七个亿,但是他们是工厂迁移,设备都要转移过去,投资主要是租用土地,新厂房建设,设备运输费用等等。 新设备投资却不算太大。 所以,虽然正雄日化集团这次投资不算多,但是厂子一旦投产,产值却相当可观,完全值得市长大人亲自跑一趟。 自己辛辛苦苦拉过来的企业,被汉东县彻底的搅合黄了,裴阳青不生气就怪了! 好在梅守成没来之前就料到了这场暴风雨,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,所以,此刻一点都不慌张。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! 反正口水也淹不死人! 他将裴市长的训斥当成了过耳春风,笑呵呵的说道:“市长教训的是,是我们考虑问题简单了,为了表示歉意,我给您带来一盒茶叶,市长千万不要嫌弃。” “拿……” 裴阳青挥挥手,就要让梅守成拿走。 笑话,我会差你一盒茶叶? 然而他刚说了一个“拿”字,“走”字却咽了回去。 没办法,梅守成拿出来的茶叶太不一般了! 这茶叶的包装他很熟悉,因为他在水书记的办公室见过,还喝过。 纯正的母树大红袍,极品中的极品,据说全国只有那么十几个人能专享到这茶叶。 其实茶叶好喝还在其次,毕竟茶叶再好喝也不是灵草仙丹,喝了也不能百病不生,长生不老。 重要的是,这茶叶是身份的象征! 凡是能弄到这茶叶的,都不是普通人! 裴阳青知道水松韵的茶叶是秦东旭送的。 竟然只送给水松韵,不送给自己! 这让他很不爽! 现在看到梅守成把茶叶放到了他面前,他怎么可能再推出去? 至于正雄久保…… 抓他自然有抓他的理由,谁让他当众猥亵、侮辱打工的学生? 而且事已至此,自己就算训斥梅守成几句,又有什么用? 难道要把秦东旭撤掉? 眼前的茶叶就不答应! 他一把接过茶叶,打开盖子闻了闻,一脸陶醉的说道:“嗯,是那个味儿,算你有良心,有好东西还知道记得我!” “不像秦东旭那个小东西,只知道往水书记那里跑。” 梅守成就有些无语。 刚才还是风霜刀剑严相逼,转眼就成了春风化雨满人间,裴市长,您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? 比翻书都快啊! 怪不得能当大领导,学到了,学到了啊! 裴阳青亲自将茶叶放到墙角的橱柜里,道:“关于正雄久保这件事,你们后续打算怎么处理?难道真的要治他的罪?” 梅守成老神在在的道:“正雄久保敢在我们的土地上,践踏我们的法律,已经惹了众怒。” “因此,我们就算是拼着不要这笔投资了,也要秉公处理!” “不然恐怕会激起民愤,到时候事情会很难处理。” 裴阳青微微叹口气,道:“唉,事情有了现在的影响力,想再回头已经很难了。” “算了,还是市里和正雄集团交涉一下,就算不能把投资留在汉东县,也尽量留在天州市吧。” 梅守成心中松一口气,赶紧道:“谢谢市长理解。市长,其实我今天来,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情?”裴阳青诧异的问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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