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守成同志大概也感觉把工作都推给秦东旭有些不好意思,便又道:“这样吧,明天下午,我们一起去市里,你去攻克水书记,我去攻克裴市长。” “我们豁出这张脸,就是撒泼打滚,也得把钱要出来,如何?” 秦东旭笑道:“撒泼打滚的事情交给我,您是一县的书记,得保持体面,您只要正常走流程就好了。” 梅守成心中受用,又道:“我估计裴市长现在正一腔怒火,想找我算账,毕竟我们把正雄久保抓了,毁了他的心血。” “为了平息他的怒火,我觉得有必要送他点礼物,平息一下他的怒火。” “送给市长的东西,一般东西自然不行,必须得是好东西,而且还不怕被人抓辫子。” 梅守成同志一脸暧昧的看向秦东旭,笑呵呵道:“你懂得?” 秦东旭无奈的说道:“得了,您不就是惦记我那茶叶吗?我之前给您的,您不是还没舍得喝吗?送给裴市长算了。” 梅守成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,道:“那使不得,使不得,那是你送给我的东西,我怎么能再转手给别人?那是对你的不尊重!”biqubao.com “而且人是你抓的,祸是你闯的,我是替你挨训,你还让我出东西,你还有良心吗?”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他上次从京城回来,又带回来一盒茶叶。” “你又不懂茶,喝茶纯属牛嚼牡丹,浪费,送给我,我帮你处理,那才叫物尽其用。” 秦东旭就有些无语了。 梅书记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了奸细? 怎么这事情都知道? 他最终还是答应把茶叶交给梅守成,然后道:“书记,我看也不用等明天了,明天我就准备去省城了。” “不如我们今天下午就去市里吧?” 梅守成直接把秘书喊了进来,当着秦东旭的面问道:“看一下我今天下午的行程,有没有要紧的事情?” 吕斌立刻道:“下午三点,县共青团委那边有个优秀团员表彰会,需要您去出席。” 梅守成大手一挥,道:“让进步书记替我去,我要去市政府一趟。” 吕斌答应一声,出去,立刻把指示记在了小本本上。 秦东旭又道:“还有个事情,昨天晓峰主任去找娄县长要钱,县长一分没给。” “我知道县财政情况不好,但也不至于穷的一分钱拿不出来吧?” “今年上半年,七柳镇gdp可是一直保持着高速增长,县财政应该能拿出一笔钱来。” “我怀疑县长大人是在针对我,我觉得有必要统一一下大家的思想,一定要支持园区建设,要把园区的建设,当成今年和明年的重点工作来抓。” 梅守成毫不犹豫的说道:“我们现在就召集常委会,统一思想!不能让某些人胡搞乱搞!” 就冲老梅同志这个支持力度,秦东旭不打算鄙视他让自己去和上级要钱了。 通知很快下发。 上午十一点,县常委会准时召开,财政局长董兴武列席会议。 秦东旭首先汇报了工业园目前的状况,将他之前忽悠梅守成的那一套又复述一遍。 当大家听说搞工业园区需要四个亿的资金,而且园区还欠债三亿六千万时,全都倒吸一口凉气! 他们都知道,这庞大的数字意味着什么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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