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已经被停职的李正刚正在县城某娱乐场所打麻将,几名警察忽然冲了进来,不等房间里的人反应过来,便将李正刚摁在了麻将桌上。 “放开我!你们他么的放开我!老子是国家堂堂正科级干部!” “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敢抓老子?信不信老子一句话,就让你们脱掉这身衣服回家抱孩子?” 带队的警察大手一挥,两名警察上前,架起李正刚就向外走。 “草,一个阶下囚,还想让我们脱警服?” “你还是好好的操心一下你自己吧!估计等你出来,孙子都会打酱油了!还有闲心管我们的事情?” 汉东县政府。 副县长李清平走进了县长娄天正的办公室。 “县长,县公安局到底还是不是政府的组成部门?到底还是不是在县政府的领导下工作?” “到底谁给了他们胆子?他们凭什么把李正刚抓起来?” “当时开着推土机压了程志杰的是司机,又不是李正刚,警方凭什么把李正刚抓起来?” 李清平愤愤不平的一连串发问。 娄天正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,淡淡的说道:“警方为什么抓他,你不知道啊?” “当时他那么大声命令司机压死程志杰,现场那些人都听到了。” “之前有司机顶着,承担了所有责任,他还能逃脱法律的惩罚,现在司机已经明明白白的承认,李正刚还能怎么推脱?” 李清平依然愤愤不平的说道:“可李正刚当时那么说,不也是急了嘛!” “他是因为急了,冲动,才说出那样的话啊。他也不是穷凶极恶,真的想把程志杰弄死吧?” “这顶多算是犯了纪律错误吧?教育一下就可以了,怎么能把人抓起来?” 娄天正想了想道:“我给郑悦打个电话吧。” 电话很快接通,娄天正淡淡的说道:“郑悦同志,我是娄天正,听说你们把李正刚抓了?” 郑悦不卑不亢的说道:“是的娄县长,不过这个案子是周庆副所长在抓,要不我让他给您汇报一下工作?” 娄天正顿时有些气赌,周庆就是秦东旭手里的一杆枪,秦东旭往哪里指,他就往哪里打,他怎么可能会理会自己的意见? 搞不好还得惹一肚子气。 他刚要说话,便听郑悦又道:“娄县长,我大体能猜到您想说什么,但我还是想说,817强征事件后,李正刚的民愤极大!” “不狠狠的处理李正刚,已经不足以平民愤!” “当时的情况已经那么敏感,李正刚作为管委会主任,不积极想办法平息农民的怒火,稳住情况,竟然还要强征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吼出那么二笔的话!” “无论他处于什么目的,是有意还是无意,当他大声吼叫着让司机压死程志杰,出了问题他担着时,他的命运就被注定了!” “县长,继续为这样的人出头,不值得。” 娄天正挂断了电话。 正如郑悦说的,为了一个李正刚,不值得。 娄天正放下电话,对郑悦道:“李正刚的事情,不要再管了,相信警方会给他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。” 李清平顿时有些着急。 李正刚是他提拔起来的干部,也是他的忠实手下。 当初李正刚为了上位,可是给了他送了一盒月饼,只是月饼盒里装的不是月饼,而是人民币!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李正刚把这件事抖搂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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