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笑道:“想啥呢?我那么短时间就正科上副处,是因为我在军中时就是中校了,到了地方是降级使用。提副县长不受任职年限限制。” “但是副处提正处,必须要够年限了。” 岳晓峰思索道:“那就是在县委的排名上升了?小步快跑,也是进步。” 秦东旭道:“别瞎猜了,放下七柳镇的工作后,我会兼任县工业园区党工委书记,同时分管卫生系统。” 廖元兴立刻有些不平的说道:“这算什么安排?我们七柳镇蒸蒸日上,忽然去无人问津的工业园,这不是把人发配了嘛!书记,是不是有人要摘桃子?” “您说,是谁?我们绝不答应!” 另外几人也是义愤填膺,纷纷表态。 秦东旭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,众人立刻便停止了议论,只是静静的看着秦东旭。 秦东旭在七柳镇的威望可见一斑,绝对可以令行禁止,一嗓子喊到底! 秦东旭笑道:“我知道大家是为我好,但我还是要说几句,与大家共勉。” “做官的意义真的不是一步步的往上爬,更重要的是要做有意义的事情。” “对于一个干部来说,什么事情是有意义的事情?” “为人民服务,解决人民的困难,就是有意义的事情!” “大家千万不要把为人民服务单纯当成一句口号,而是应该真正去践行它!” “豪宅万千,不过卧榻一尺,金银无数,也不过一日三餐。” “物质带给人的快乐总是暂时的,甚至会给人带来痛苦。只有精神的快乐,才是永恒的。” “七柳镇已经走正轨,有大家在,不会差。” “而工业园现在的情况却是一团糟,我去那边工作,更有意义。” “而且,和那些企业的合作协议都是我签订的,现在却把他们扔在了半路上,如果我不能给他们彻底解决问题,以后我还如何面对这些企业家?” “以后我再出面主持招商引资,谁还能听我的?” “我丢不起那个人啊!” “再者,组织还把卫生系统也交给了我,所有这一切都体现了对我的重视,岂能说是摘桃子呢?” 秦东旭一番话,让众人无言以对。 秦东旭的这次工作调整,的确是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。 片刻之后,廖元兴忽然道:“书记,看来你的调动已成定局,我们多说也已经无意义,但是我们还有个请求,无论您答应不答应,我们都会向上级反应。” 秦东旭纳闷道:“什么请求?” 廖元兴看看破旧的会议室,道:“书记,镇二中新校已经建成了,九月一号,师生们就能搬进新学校。” “原来的党政办也即将装修完毕,我们决定八月二十八搬回去。” “今天是二十四号,我请求组织能让你再担任几天书记,至少也要干到二十九号。” “搬出来时你就说过,一年后,要带着大家再回去,那时候迎接大家的,必然是一座崭新的办公楼!” “如今您把一切都做到了,只差带着我们回去了!” “我们想请您亲自带着大家再回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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