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天正摇头叹息,无限惆怅道:“这里已经没有我说话的份儿,与其在这里做别人的应声虫,看别人耀武扬威,还不如离开。” 他见肖定山一脸失落,便又安慰道:“如果我真的要离开,自然会尽力给你和老谢谋划一个退路。” “但是你也知道,这种事情,没有百分百的说法,失败的可能性也很大,所以,你也得给自己谋一下后路了。” 他的安慰不但没有让肖定山心情好起来,反而让他心情更加低落了。 肖定山明白娄天正的意思。 所谓让他谋后路,就是让他改弦易辙,倒向梅守成,老老实实听梅守成的话。 娄天正能说出这样的话,真的不容易,说明真的是为自己考虑。 肖定山收起笔记本,无奈的苦笑道:“唉,我年纪也不小了,县长如果调走了,我也申请退居二线,熬两年就彻底退下来吧。” 娄天正感觉自己的颓废影响到了肖定山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也不要太颓废,我能不能走还不一定,所以,眼下我们该争的还得争。” “回头通知一下卢彦武,让他自己也使使劲,有关系就一定要跑跑。” “不跑不送,原地不动,只跑不送,平级调动,又跑又送,提拔重用。” “相信他懂这个道理。” 肖定山脸上再次露出笑容,道:“好的,我回头就通知卢彦武。” “县长,没事我就先走了,有什么事情,您直接通知我。” 娄天正点头,起身亲自把肖定山送出了办公室。 肖定山在回县委大楼的路上,惊讶的发现地上竟然有许多黄叶,这还不到阳历的九月份啊,竟然有黄叶飘落了? 是天太旱了吧? 秦东旭下了常委会后,带上吴凯,直奔工业园区。 柳胜玉开车。 路上,秦东旭拨通了七柳镇镇长廖元兴的电话。 电话刚接通,耳边就响起廖元兴的抱怨声:“秦书记,您好像昨天就党校毕业了吧?” “好歹也回七柳镇看看啊,你不只是县里的干部,还是我们七柳镇的书记呢!” “我们可是都盼着您回来指导工作呢,您不回来,我们便都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,不知道怎么干工作啊!” 秦东旭听着熟悉的声音,忽然有些不舍。 和大家共事一年多了,现在自己忽然就要卸任七柳镇党委书记了,以前发生的许多事情,一瞬间都映入他的脑海。 他笑了笑,道:“老廖,别扯了。如果离开我,你们就不会干工作了,这说明我之前没有调动大家的积极主动性,这是我的失职。” 廖元兴马上道:“书记,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啊,您可不要误会。我的意思是,您不回来给我们把把关,我们总感觉心里没底。” 秦东旭道:“老廖,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,我终究还是要离开的,其实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,没有你们,就没有七柳镇今天的局面。” “我明天回七柳镇党政办,如果没有紧要的事情,你让岳晓峰书记,陈霄华书记,郭伟才副镇长都在家等我,我有话要对大家说。” 廖元兴感觉秦东旭好像有些异样,便有些奇怪,但他最终还是什么没问。 秦书记既然现在没说,那就是电话里不好说,自己还是不要问了,反正明天就知道了。 他只是痛快的答应道:“好的,书记,我回头就通知他们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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