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业园区搞成这个熊样,农民的占地补偿款就不要提了。 县政府当时承诺,征地补偿款两年全部付清,可惜过了两年又两年,县里的承诺成了放屁。 失地的农民也到县里闹过几次,县里无力解决,只能一直拖着。 无奈之下,失地农民从14年开始,把已经平整过,甚至硬化的土地重新开垦了起来,再次种上了庄稼。 县政府没钱给人家,也没脸去阻止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凭他们把土地复垦了。 如今,一下子二十多家企业要落户工业园区,娄天正打算按照当年的地价,补足原来的补偿款,让农民们交出土地。 可是农民也不是傻子,他们也会算账! 从当初到现在,快十一年过去了,他们不懂得什么叫通货膨胀,但是他们知道钱比以前毛了! 他们也知道其他地方的征地价格比十年前提高了七、八倍还多! 当初地转让给你们了,你们不给钱,让我们复垦,现在我们复垦了,你们又想以原来的价格拿地? 合着你们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啊? 这还有没有天理? 园区管委会几次试图平整土地,都被农民强行阻止了。 严重的一次,双方甚至发生了冲突,最终警察到来,才维持住了局面! 就这样,农民和政府斗争了几个回合,四十多天就过去了。 秦东旭听秘书吴凯详细汇报过这件事。 他虽然心中恼火,可是也无可奈何。 他毕竟还在学习呢,不能回去操持这件事,而且就算回去,他也不好操作。 正如他对关向卫说的,他只是一个副县长,分管的部门不过只有教体局、文旅局和招商局,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局办。 工业园区根本不在他的分管范围之内,他若是贸然插手,真的是名不正,言不顺! 但是那些企业家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,才愿意来汉东县投资的。 现在他们已经签订了偷袭协议,却卡在了用地上,时间拖的越久,他们的损失就越大。 这无异于秦东旭把他们坑了! 秦东旭当然不想看到这种局面。 想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他不禁微微叹口气。 还是自己的位置太低啊,如果自己县长,或者县委书记,有种有一定的拍板权,现在又何必如此为难? 正在开车的柳胜玉听到秦东旭叹息省,不禁问道:“书记,是不是在愁工业园区的事情?” 秦东旭笑道:“你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。” 柳胜玉嘿嘿笑道:“其实要想解决这件事非常简单。” 秦东旭立刻饶有兴趣的问道:“哦?你有办法?说说看!” 柳胜玉道:“那些投资商是您拉过来的,娄天正为难那些投资商,就是不给您面子!那您还惯着他干什么?” “我们七柳镇自己成立工业园区,让那些企业全都道我们七柳镇的工业园区落户!” “到时候企业的监督权不但会在我们七柳镇,而且GDP也会留在七柳镇!” “我看看娄县长还如何嘚瑟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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