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潇潇忽然不来了,秦东旭买单的借口也就没了,无奈之下,只好答应了,心里却想着待会儿就找机会提前把账结了。 这里的消费可不低,对刚刚工作的来俊刚来说,应该是个不小的负担。 两人说话间便起身,准备去包间。 经过大堂服务台的时候,一个正在办理业务的男人忽然转过头来。 男人三十岁上下,白衬衣,灰西裤,锃亮的皮鞋,手上拎了一个黑色的公事包。 他一眼看到来俊刚,顿时意外的说道:“咦?这不是经管站的新人小来吗?” 来俊刚先是一皱眉,然后用手挡住嘴巴,小声对秦东旭道:“这是我们水瓶镇镇长的小舅子郭伟雄,到处干些小工程,很缠人。” 说完,他脸上就露出笑容,对郭伟雄道:“哈呀,我道是谁,原来是郭总,您怎么来了?” 郭伟雄摸摸高高凸起的啤酒肚,傲慢的说道:“啊,我过来吃饭,没想到来的晚了,没了包间。” “你也是来吃饭的吗?已经没有包间了,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。” 来俊刚知道秦东旭早已经订好了包间,也没有多想,便道:“我们已经定好包间了。”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,郭伟雄便一步到了他面前,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哈哈笑道:“哈哈,是嘛,太好了!我正愁没包间呢!” “小来,你把包间让给我,你们去大厅吃,怎么样?” 来俊刚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。 自己没有订到包间,就去抢别人的包间,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,这特么什么人啊! 但对方毕竟是镇长的小舅子,得罪不起,来俊刚最终还是压着火气,陪着笑脸道:“郭总,这恐怕不行。” 他伸手示意一下秦东旭,道:“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党校处级进修班的学员,天州市汉东县县委常委,秦副县长。” “在党校学习期间,他对我多有照顾,我为了表示感谢,才请他吃饭,不好把包间让给你啊。” 来俊刚直接亮出了秦东旭的身份,希望郭伟雄能知难而退,不要再纠缠。 郭伟雄刚才见秦东旭年纪轻轻,没有特殊之处,连正眼都没看,此刻才认真上下打量秦东旭,看着看着脸色就黑了。 他语气不善的说道:“来俊刚,你不想让出包间就直说,何必跟我耍心眼?” 他指了指秦东旭,继续道:“你看看他这个样子,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吧?还副县长?还县委常委?你上坟烧报纸,糊弄鬼呢?” “你对那些不懂的人说,或许人家还信你,可是你不要忘了,我姐夫可是镇长!没有人比我更懂得体制内那些事儿!”biqubao.com “如果我没猜错,他是你党校同学吧?肯定和你一样,也是刚刚入职公务员吧?” “编造个身份吓唬我,让我知难而退啊?真以为我这么好骗?” 来俊刚的好脾气是分人的,他可不是烂好人,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图星海,去和闻小磊等一帮纨绔争执。 他听郭伟雄竟然敢看不上他的偶像,脸色顿时也沉了下来,就要和郭伟雄理论。 然而他刚要张嘴,却听秦东旭笑呵呵道:“哈哈,郭总好眼光,一猜就准啊。我们人也不多,我看不如就一起吧。免得为了一个包间,争来争去,让人笑话。” 来俊刚微微一怔,有些摸不清秦东旭的套路,便疑惑的看向秦东旭。 秦东旭给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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