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阳青之后是秦好景副主任。 再后面就是汉东县的常委们了,按照职位大小,依次坐好。 大家落座的时候,谁都没有说话,等都坐下后,便感觉到了沉重的压抑感。 压力自然是来自崔彦海。 这就是官威! 长期位于上位的人,身上自有一股气势! 会议室的气氛十分压抑,众人的心情也各不相同。 那些和秦东旭有宿怨的人,比如娄天正,心中自然是异常的兴奋,就等着看秦东旭被收拾。 那些和秦东旭关系不错的则是满面愁容。 他们知道,秦东旭马上就要倒霉了,这一次,恐怕谁都救不了他了。 他们本来还希望水书记能帮秦东旭说两句话,崔彦海能给水书记一点面子。 可是刚才看到崔彦海对水书记的态度,他们便知道自己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。biqubao.com 目前来看,秦东旭只能伸长脖子,等着被砍了。 众人唯一的期望,就是期望这一刀不要太狠。 崔彦海对眼前的局面非常满意。 他目光环视一圈,感觉把众人的情绪拿捏的差不多了,才阴沉着脸问道:“哪个是秦东旭?” 敬陪末座的秦东旭马上笑道:“副省长好,我就是秦东旭。” 崔彦海冷冷的瞥了一眼,冷嘲热讽道:“我们汉东县好啊,出人才啊!你秦东旭就是汉东县最优秀的人才了!” 娄天正顿时兴奋起来,微微攥起拳头,强忍着心中的兴奋,暗道:“来了!来了!开始了!崔副省长终于开始了!秦东旭,接受审判吧!我看你此时此刻还如何嚣张!” 梅守成、周媚等人却越发紧张,眼神看向秦东旭。 秦东旭却异常的轻松。 参与接待的所有领导中,秦东旭的职位是最低的,但面对崔彦海,他却是最轻松的。 甚至水松韵都不如他的神态自然、轻松。 原因不仅仅是他手中已经有了底牌,掌控了局面,还有他毕竟不止一次经历过生死,对生命的认知远比普通人要深刻,他能真正看到众生平等。 而且比崔彦海大的多的官员他也见过,又怎么会畏惧崔彦海? 他听到崔彦海的冷嘲热讽,便笑道:“副省长谬赞了,我虽然为七柳镇,为汉东县做了不少事情,勉强算得上人才,但是远远称不上最优秀。” “不过好歹也能上对得起国家给的俸禄,下对得起汉东县的父老乡亲,也算是俯仰天地,问心无愧吧。” 众人全都一惊。 崔彦海是在说反话呢,是在批评秦东旭呢。 秦东旭这样说,不是和崔副省长将军吗? 这能有个好吗? 周媚大姐急的不断给秦东旭使眼色,但秦东旭好像没看到。 崔彦海的确没想到秦东旭会这样说,一直压着的火气,顿时便燃爆了! 他猛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怒视着秦东旭,喝道:“好你个秦东旭!竟然也敢说俯仰天地,无愧于心!” “我知道你为七柳镇,汉东县做了一些事情,带来了不少好处。” “但是你给七柳镇、汉东县带来的好处,远远不如你带来的坏处多!” “就是因为你,山口家族放弃在汉东县投资了,而且还让稻盛集团也要撤资了!” “你知道这是多么大的经济损失吗?” “而这一切,都因为你出手打了山口君!” 崔彦海的怒火一发就不可收拾了。 他先是冲秦东旭一通输出,接着又把矛头对准了水松韵和裴阳青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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