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彦海原本心情就不爽,这回更不爽了。 正巧梅守成上来和他打招呼,他阴沉着脸,冷哼了一声,一句话都没说。 他必须得给水松韵一点面子,但是梅守成,他一点面子都不想给! 每一个厅级正职领导,都是在省委书记那里挂上号的,他崔彦海要想动一个市委书记,还没有那个能量。 但是梅守成,他真没放在眼中。 县委书记虽然也是省管干部,但更多是市委代管,县委书记的任职人选,市委的话语权也很大。 省委书记必然知道旗下的市委书记,但是真未必知道县委书记。 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县委书记,去得罪崔彦海这个副省长。 但是崔彦海想动水松韵,就会有人站出来和他掰手腕了。 梅守成热脸贴了个冷屁股,心中没趣,便不再多言,只是侧了一下身子,把位置让给后面的县长娄天正。 娄天正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,陪着笑脸道:“崔省长,我是汉东县的县长娄天正。欢迎省长百忙之中,抽时间来汉东县,检查指导我们的工作。” “省长,我们的工作没做好,还要让省长操心,我们心中有愧啊!” 崔彦海就明白了,娄天正是支持处理秦东旭的。 于是便笑道:“嗯,天正同志还是很不错的,有原则,有底线,这才是党和国家,还有人民,需要的好干部嘛!” “你前面带路吧。” 娄天正顿时大喜,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。 梅守成心中苦笑。 娄天正才是党和国家,还有人民需要的好干部,那么自己肯定就不是了嘛! 崔副省长这是在夸奖娄天正,也是在批评自己啊。 汉东县其他几个常委也依次过来和崔彦海握手,打招呼,大部分都非常的激动、兴奋。 毕竟他们的级别和崔彦海差的太多了! 平时根本没有机会能和这个级别的领导面对面,还能握手说说话。 崔彦海对待他们倒是都很客气。 因为他心中明白,要想改变梅守成的意志,还得靠这些常委齐心协力。 秦东旭躲在了最外围,很识相的没有凑过来和崔彦海套近乎。 人家就是来收拾自己的,自己还舔着个大脸上来套近乎,自己还没这样的毛病。 他眼神四处打量,偶尔和别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便冲人笑笑。 别人看秦东旭的样子,也是感慨。 别的不说,秦副县长这份从容和气度,是真的了不起! 如果换成一般人,遇到今天这个情况,估计早就慌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。 人家秦副县长却自始至终都是不慌不忙,好像崔副省长此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。 汉东县的其他领导级别不够,自觉的没有过来和崔彦海打招呼,只是站在外围露出谦卑的笑容,就算是打过招呼了。 一番寒暄之后,娄天正领着众人朝县委楼走去,浩浩荡荡一大帮人。 秦东旭正跟在后面随着人群往前走,手机忽然震动一下,摸出手机一看,竟然是微信加好友的申请。 他瞄了一眼备注信息,竟然是“小静妈”! 小静妈? 哪个小静? 许静? 我草! 这不是准丈母娘嘛! 竟然主动加我微信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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