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县多少年没来个副县长了,平时就是市委书记、市长都很少过来。 如今副省长要来,而且还是带着火气来的,由不得他们不认真对待。 其实上面早已经下了文件,禁止迎来送往。 汉东县这些人自然也不想来,大热天的,一动就是一身汗,谁愿意出来晒太阳? 但是他们不敢不来! 据说崔副省长是个讲究排面的人。 以前,他去某个市视察,因为那个市的市领导没有到高速路口迎接,当时就面对了崔彦海的冷脸。 过后,崔彦海对那个市的评价也很差,差点把那个市坑死! 有了前车之鉴,汉东县可不敢重蹈覆辙。 众人一边翘首以盼,等待领导到来,一边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。biqubao.com 有人欢喜有人愁。 娄天正身边聚集了五六个人,一个个喜笑颜开,高兴之情,溢于言表。 副县长范胜军嘿嘿笑道:“崔省长此来,恐怕某些人要倒霉了!” 常务副县长谢永善笑道:“种下什么因,就得什么果,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。” 副县长李清平媚笑着对娄天正道:“县长,您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教体局、文旅局、招商局,该分给谁分管了?” 范胜军马上道:“教体局原来可就是我分管的!” 娄天正手指间夹着烟卷,冒着淡淡青烟,笑道:“你们急什么?事情还没有结论呢?不要高兴的太早,免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,心中遗憾。” 范胜军马上道:“哈哈,县长,您就别吓我们了,省里早就传来消息,要把某人双开!崔副省长此来,就是要宣布省里决定的嘛!” 谢永善笑道:“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如果仅仅是这事,用得着一个副省长亲自下来?组织部一个处长过来就很给面子了。” 李清平忙道:“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?” 谢永善神秘的笑笑,道:“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,就在大前天,省外事办秦副主任去市里,要求市里严惩某人,可是市里某些领导袒护人,竟然生生把秦副主任撅回去了!” “省外事办可是崔副省长分管的,秦副主任传达的意思,就是崔副省长的意思。” “市委某些领导撅了秦副主任的面子,不就是撅了崔副省长的面子吗?” 李清平马上道:“明白了,崔副省长此来,是要敲山震虎啊!打脸来了!” 几个人一边小声的交头接耳,一边不时的看看不远处的秦东旭,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,心中已经想着等秦东旭被双开,该怎样分配他留下的蛋糕! 秦东旭留下的蛋糕,可不仅仅是他分管的那几个局,还有七柳镇呢! 七柳镇现在可是汉东县第一大镇,汉东县gdp的发动机,谁掌握了七柳镇,谁就掌握了未来! 让他们不明白的是,都这份上了,秦东旭竟然还能笑的出来! 这就是强颜欢笑,故作坚强吧? 梅守成身边也围了好几个人,分别是副书记邱进步,县委办主任邓志龙,还有秦东旭。 纪委书记石景天,宣传部长周媚在另一边。 统战部长吴干东,政法委书记朱玉强又在一边。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严肃。 他们自然也知道崔副省长是来干什么的,心中都为秦东旭担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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