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高树呵呵冷笑道:“我的确每次都强调依法办事,不能徇私情。” “可是你敢说处理这些事情的人,没有考虑我的因素?” “秦东旭就是明证!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没给我太多面子的人。” “结果人家只是随便甩出几招,就把你儿子送进了监狱,就把你逼得方寸大乱!昏招迭出!” “一步步走向不可挽回的深渊!愚蠢!” “真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呢!都可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?” “你们原本德不配位,好不容易有了位置,不好好学习业务,认真办事,却整天想些歪门邪道,你们对得起谁?” “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!” “林乘风进了监狱,我看就挺好!” “这次不进去,以后还不知道会惹出多么大的祸事来!到时候,牢底坐穿都有可能!” “现在他不过在里面待上两年,接受两年教育,出来或许能就能痛改前非了,那么他依然有幸福的下半辈子!” “严格说来,秦东旭其实也给了我很大的面子,如果不是他的谅解,你儿子绝对不可能只是判两年!” “可是你不感激秦东旭手下留情,还想着报复他,恩将仇报!” 林高树一边暴吼,一边把桌子拍的啪啪响。 顾红婷彻底被吓住了,呆呆的看着林高树,张口结舌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“我现在再次给你重申一遍,你刚才提出的三个条件,想都别想!我也没有那个资格答应!” “不过,我虽然没有资格提拔你,但是我有资格调整你!” “你以后就去省府办公厅党史办上班吧,担任正处级的调研员。” “这个位置牵扯的利益少,你犯错误的机会也少。” “你在那里好好学习一下我们的党史,好好看看我们这个国家发展到现在,到底经历了哪些血与火的考验!” “还想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?” “你说出这种话,如何对得起国家,如何对得起人民,如何对得起为这个国家的建立而倒在战场上的无数英烈!” “你现在就给我出去!立刻马上!滚!” 顾红婷最后关头还要官,彻底把林高树激怒了! 顾红婷彻底的呆了,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栗。 结婚这么多年,她还从来没见过林高树发这么大的火!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,林高树发火,竟然是如此的可怕! 更让她恐惧的是,她发现林高树的每一句话都义正词严,泰山压顶! 她那些蝇营狗苟的理由,此时此刻,竟然根本不敢说出口了! 惊慌之下,她竟然没有拿稳手中的杯子,“砰”的一下摔在地上。 就在此时,房间门忽然砰的一下被人撞开,张主任一步闯了进来。 林高树和的顾红婷顿时全都愣住了。 张主任也愣住了。 老张同志听了唐大秘的话,一直亲自在门外守着呢,生怕里面打起来,顾红婷挠了林书记的脸。 刚才他听到林高树暴怒的大喝,又听到玻璃杯落地的当啷声,还以为两人在里面动手了呢。 于是老张同志也顾不得其他,拼命撞开了房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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