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终于停下手中的活儿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道:“尹向才,今天早上我让你看视频时,你不是还否认一切吗?” “现在为什么又承认了?” 尹向才尴尬的笑笑,道:“嗨,之前我不是还没醒悟,还糊涂着嘛!” 秦东旭不屑道:“哼哼,我看你从来就没糊涂过,你心中的小九九打的比谁都响。” “之前不承认,是因为你觉得顾红婷能保你。” “现在来我面前摇尾乞怜,是因为顾红婷已经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了。” 赖良新和尹向才被秦东旭说中心事,脸色一阵青红不定。 尹向才倒是光棍,他一咬牙,赤裸裸的说道:“秦东旭,既然你说的这么直白,我也不藏着掖着了,我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 “没错,你说的都对!” “可是我这样做,有错吗?” “身在官场这个大染缸中,谁不是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?” “难道你秦东旭就不想着往上爬?” 秦东旭冷声道:“没错,我也想往上爬。但我往上爬,只是想能更好的为老百姓做些事情,实现我的理想。” “而你们呢?你们眼中未必有老百姓吧?”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,赖良新和尹向才肯定认为对方虚伪,是空喊口号。 但是秦东旭这样说,他们信。 秦东旭做出来的那些事情,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 尹向才想了想,道:“秦东旭,财政厅还有五千万的县域经济扶持资金没有下发,只要这次你能放过我们,我会把这五千万全都拨给汉东县!” “五千万啊,这可不是小数目!你不是时刻想着为老百姓做事情吗?” “这些钱,包你能给汉东县的老百姓做很多事情了!” 赖良新也道:“我可以建议学校,把优秀学员奖颁发给您。这也是一个政治资本,有助于您以后的提拔升迁。” “你刚才也说了,只有走到更高的位置,才能更好的为老百姓做事情。” 秦东旭好像看傻子一样,看着两个人,道:“是你们傻,还是你们以为我傻?” “就凭你们?一个财政厅预算处的副处长,一个党校的教务主任,你们就能给我五千万,就能把优秀学员奖给我?” “尹向才,你觉得财政厅是你说了算的吗?赖良新,你觉得党校是你说了算的吗?” 两人顿时一阵哑口无言。 他们本来想先稳住秦东旭,混过眼前的难关,不曾想秦东旭根本不上当。 秦东旭讥讽道:“想要给人画大饼,也要先看看自己有没有画饼的资格!”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。你们不过是和我虚与委蛇,让你们度过这次难关,以后再想办法狠狠的报复我,对不对?” “可惜,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。” “我是个睚眦必报,而且斩草除根的人!” “你们可以选择什么时候开始,但是什么时候结束,便不是你们能说了算了!” 尹向才还不死心,又道:“班长……” “滚!” 秦东旭忽然一声暴喝。 尹向才和赖良新顿时吓得猛然一哆嗦,尹向才剩下的话也咽回到了肚子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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