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呵呵笑道:“做课堂笔记啊,杨班导是不是要检查一下?” 杨霞又看了一眼秦东旭的笔记本。 她是不太相信秦东旭在做课堂笔记。 不过推选个班干部,能有什么好记录的? 秦东旭至于如此聚精会神的? 但是她也不好当场检查秦东旭的笔记本,毕竟这不是初高中课堂,她也不是秦东旭的任课老师。 秦东旭目光扫过班级里如林的手臂,笑眯眯道:“哈哈,看来尹向才同学的威信很高嘛,竟然有那么多人支持,不过嘛,我反对!” 尹向才的脸色立刻便黑了下来,暗骂:“麻蛋的秦东旭,你不刷一下存在感能死啊?” “就算你不支持,也不用这么明确的反对吧?你弃权不行啊?”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暧昧的表情。 班里这么多人,肯定也是有人反对尹向才当支书书记的。 只是他们发现他们的反对无济于事,无法阻止尹向当选,便也举手表示同意了。 至少也能赚尹向才一个人情吧? 但秦东旭却就是这么杠! 哪怕只有他自己反对,他也要明确说出来,绝不妥协! 秦东旭这是摆明了不和众人合流,特立独行到底了。 难怪会得罪大人物! 只是他这么杠,是怎么年纪轻轻就走到如今这位置的? 杨霞也是好奇,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人物呢,忍不住问了一嘴:“能说说你反对的理由吗?” 秦东旭老神在在的说道:“他人品不行。” 众人顿时愕然。 这秦东旭,是打算和尹向才不死不休吗? 你可是汉东县副县长,以后还打算从财政厅拿钱吗? 杨霞更是满脸懊悔。 自己有病问这一嘴啊! 尹向才的脸色更加难看,忍不住冷声道:“秦东旭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 “你可以不选我,但是也不能诋毁我吧?你说我人品不行,有什么证据?” “如果拿不出证据,你刚才的话就是造谣!我会去教务处投诉你!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!” 秦东旭神态轻松的转动着手中的笔,笑呵呵道:“我既然敢说你,当然就有证据啊。” “不过你确定让我现在就说出来?如果你确定的话,那我可就要说了。” 尹向才见秦东旭一脸淡然,胸有成竹的样子,心中忽然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:“难道秦东旭手中真的有我的小辫子?” 吃烧饼,喝凉水,自己心里有个底。 尹向才屁股下面有多少粑粑,他自己清楚。 如果那些事情被秦东旭当场抖搂出来,事情就大条了。 他心中有些发毛,想让秦东旭不要乱说,可是秦东旭已经拿话把他将住! 他如果不让秦东旭说,反而好像他害怕了。 怎么办? 尹向才有些骑虎难下了。 秦东旭看着尹向才的脸色,不禁心中好笑。 其实他和尹向才才认识不到两天,哪里有尹向才的小辫子? 他刚才的话,完全是虚张声势,吓唬尹向才。 之前他就是用这招吓唬了教务处主任赖良新,效果出奇的好。 现在他又用在了尹向才的身上,效果好像也不错。 “嘿嘿,看来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问题啊,不然也不会如此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被我一吓唬,心里就打鼓。” 秦东旭心中暗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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