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也有些不爽,但也没挑剔,只是笑道:“算了,不用为此事烦恼了。” “我们不住,别人也得来住,总得有人分到这间宿舍的。” “我们就当是发扬风格了。” 中年人却马上道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倒好了。” “问题是,明明这层楼还有其他的宿舍空着呢,为什么不把我们分到那些宿舍,非得把我们分到这间宿舍?” “我怎么感觉被针对了?” 秦东旭刚要说话,便看到一个和他仿佛年纪的年轻人,拎着一个水淋淋的拖把走进来,冲他笑嘻嘻道:“哈哈,来新同学了,308宿舍欢迎你!”m.biqubao.com 不等秦东旭说话,那个中年人马上皱着眉头对年轻人道:“喂,小来,你把厕所水都带到宿舍来了!” “赶紧拿走,拿走!你是不是还嫌弃我们宿舍不臭啊?恶心不恶心?” 年轻人尴尬的笑笑,对秦东旭道:“厕所的味儿有点大,我刚才过去收拾了一下,还没收拾完呢,等我收拾完了,我们回来再叙。” 秦东旭便道:“我来帮你。” 年轻人立刻拦住他,道:“不用,不用,马上就OK了。” “这点小活,我一个人都不够干的。” “你还是先收拾一下你的私人物品吧。” 中年人瞥了一眼争着去打扫厕所的两人,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,接着扭头看向窗外,继续喷云吐雾。 秦东旭拗不过年轻人,只好放弃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,那年轻人便又去收拾厕所了。 铺盖都是现成的,每天也有人帮忙来收拾,秦东旭只需要把自己的个人东西归置一下,放到该放的地方就好。 他一边收拾,一边想和正抽烟的中年人认识一下,但是见中年人一直拉着脸,只顾郁闷的吞云吐雾,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意思,于是他也懒得说话了。 既然人家不惜的和自己说话,自己又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? 秦东旭又不是贱人。 等秦东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那年轻人也收拾好厕所回来了,笑道:“哈哈,终于被我收拾好了,现在味道轻一点了吧?” 中年人板着一张脸,道:“厕所里的味儿是轻,但是都被你衣服吸收了。” 年轻人脸色一阵尴尬,马上道:“我马上换身衣服!” 秦东旭不禁使劲皱了一下眉头。 眼前这中年人好像一点都看不上这年轻人啊! 可是这里是进修班的宿舍,级别最低的也是副处级。 眼前这风风火火,勤勤快快,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两岁的年轻人,应该也是副处级。 这么年轻的副处级,应该前途无量,家里肯定也有背景。 那中年人应该很看重他,尊重他才对啊,为什么一切相反? 虽然秦东旭弄不明白,但是他对中年人已经有了看法,很不爽他那副嘴脸。 他见年轻人就要换衣服,便道:“不用换了。你这衣服是今天刚换上的吧,又不脏。” “这厕所又不是农村的旱厕,哪里有那么大的味儿?” “你是没去过我们那里的旱厕,冬天还好,每到夏天,白花花苍蝇幼虫在一个个粪坑里,爬来爬去的享受美食,那才叫直达灵魂。” 中年人一开始没明白什么是苍蝇幼虫,听到秦东旭后面的话才明白过味道来。 正抽烟的他,差点吐出来,忍不住说道:“喂喂喂,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?再说我都要吐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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