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坐在沙发上,向后一靠,笑道:“当然要去,不去怎么能行?省委党校学习,真的是难得的机会,岂能浪费?” 廖元兴马上不忿的说道:“为什么不让你下一期去?到那时候我们的赏花节,招商引资洽谈会,便都结束了。你正好可以利利索索的去学习嘛!” 梁成发皱着眉头道:“事情没那么简单啊!这种事情按说秦书记先知道才对。” “可是现在秦书记还不知道呢,娄天正竟然就先知道了!” “这说明娄天正不是通过正规渠道得知的消息。他是通过自己的渠道,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。” “所以在刚才的会议上才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 廖元兴心中一动,道:“你的意思是,想整秦书记的不只是娄天正?上面还有人?” 梁成发点点头。 秦东旭见大家一脸纳闷的样子,便笑道:“大家也不用猜了。如果我没有猜错,应该就是第一夫人了。” “我把人家的儿子送进了监狱,还不兴人家报复一下了?” “呵呵,第一夫人,我算是见识了,厉害啊。” 房间里几人秒懂了秦东旭说的是谁。 廖元兴愤愤不平的说道:“她自己儿子教育不好,干出买凶杀人这种恶劣的事情。” “您为了让林乘风判的轻一些,甚至还出具了谅解书。” “这所谓第一夫人,完全就是恩将仇报,果然有容人之量啊!” 乔天路道:“秦书记,我们不能这么被动接受,必须得反击!” “某些人有本事自己去干,自己去做政绩啊,摘别人的桃子算什么本事?” “也不怕丢人!” 廖元兴冷笑道:“哼,要我说这件事也非常简单。” “目前我们联系到的投资商,可都是看在秦书记的关系上,才过来的,只要秦书记给他们说句话,他们肯定会放弃原来的打算!” “招商引资洽谈会说不定一分钱资金都引不到!” “如果真是那样,某些人不但摘不到桃子,反而会成为笑话!” 景乐标一攥拳头,惊喜道:“对!就这么做!让他们想摘桃子,摘个屁!” 梁成发却是微微叹了一口气。 如果按照廖元兴他们说的做,绝对会打击到娄天正等人。 但是以他对秦东旭的了解,秦东旭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做。 因为如果秦东旭真的这么做了,虽然娄天正等人会受到打击,但是受损失最大的却是整个汉东县的老百姓! 无商不富,没有投资商投资,老百姓就无法就业,无法就业,老百姓就没钱赚,没钱赚,日子怎么过好? 秦东旭要举办招商引资洽谈会,,可不是为了他自己的政绩,而是为了让老百姓过好日子! 果然,景乐标的话音刚落,便听秦东旭笑道:“你们这是怎么说?这种虎狼之词也能说的出口?” “我是军人出身,为了国内老百姓能生活在和平之中,我一直拿命去拼!随时都可能会丢掉性命!” “现在不过受一点点的委屈,甚至不能称作委屈,怎么就把那么多的老百姓舍弃呢?” “大家一定要记住,我们当这个官儿,不是为了做政绩,而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!” “无论什么时候,我们要永远记着老百姓的利益!他们的利益高于一切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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