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微微叹口气,道:“儿子养成这样,林书记心中肯定非常难受。” “但是事实就是事实,法律就是法律,林乘风没有自首情节,那就是没有!” “不能因为林乘风是林书记的儿子,就罔顾事实,屈服于林夫人的淫威之下。” “不过,我也不忍心林书记忍着巨大的痛苦,举报儿子,然后看着儿子在牢狱度过太多的岁月,彻底的毁掉。” “所以,我个人可以谅解林乘风,希望他能被轻判。” “我这不是放纵邪恶,纯粹是不想让善良太多伤心。” 周庆秒懂秦东旭的意思,答应一声离开了。 林乘风在家的时候,整天提心吊胆,惶惶不可终日,被抓进来后,反而踏实了下来。 因此,面对警方的讯问,他并没有顽抗,而是一五一十的全都倒了出来,其中包括那名骑手和蒙面人的线索。 警方顺藤摸瓜,顺利将两人抓获归案。 因为有省委书记的支持,案件审理的非常迅速。 十几天后,汉东县初级人民法院宣判,林乘风要服五年徒刑! 这还是在秦东旭谅解林乘风的前提下,不然林乘风只会被判的更重。 不过秦东旭的谅解并没有换来了顾红婷的善意,顾红婷更恨秦东旭了。 同时,另一个消息在县委县政府传开。 县长娄天正因为贪污受贿,受到了纪律处分。 只是这处分给的有些不疼不痒,只是严重警告,保留了职务。 这天晚上,汉东县一套普通的三居室内,秦东旭慢条斯理的切着土豆丝。 许静在旁边洗着几棵小油菜。 煤气灶上炖着排骨,电饭煲中已经飘出五常大米的香味。 这里是两人的新家。 如今秦东旭主要在县委县政府办公,所以,许静便在县城租下了这套三居室。 距离县委县政府很近,横过马路就到了。 “给娄天正的这个处分实在太轻了吧?隔靴搔痒!娄天正这个案子完全可以深挖的。” “一个贪官污吏,怎么可能一辈子只收了一个胡天翔的钱?肯定还收了其他人的钱!” “上面怎么能轻而易举就把他放了呢?真是太让人失望了!” 许静一边洗菜,一边愤愤不平的说道。 整个事件的始末,除了秦东旭,她知道的最清楚。 秦东旭直钩钓鱼,给胡天翔下套时,许静和秦东旭的想法一样,也料定娄天正极有可能会被牵扯进来。 毕竟之前胡天翔因为赌博被抓时,就娄天正跳的欢,死活要保他。 如果说娄天正和胡天翔没有利益往来,打死她都不信! 在她看来,一旦娄天正被牵扯进来,最好的结果也是被降级、免职! 可是……娄天正竟然主动去纪委坦白了! 而且还找到了常务副市长靳笑周和顾红婷给他说情。 一通操作下来,让他损失降到了最低! 这让许静非常不忿。 秦东旭却只是笑道:“在逆境中寻找突破,在绝望中寻找希望,想尽一切办法,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。” “娄天正这波操作实在666,没让我失望,我给他打八十分。” 许静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?打蛇不死,必受其害!” “娄天正这次不但没有被打死,而且还拉近了和常务副市长靳笑周的关系,并且靠上了省委书记夫人。以后会更加的难对付!” “你的苦日子在后头呢!” “你知道人家现在都叫你什么吗?” “叫什么?”秦东旭奇怪的问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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