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天正整个人都懵了。 儿子? 三长两短? 正和自己通话的是……林乘风的母亲? 省委书记夫人? 我的老天爷,我刚才竟然在书记夫人面前装逼,这特么不是老寿星喝砒霜,活腻歪了嘛! 只是她为什么说她儿子有个三长两短? 这意思不就是说,他儿子已经有生命危险了? 难道林乘风出事了? 病了? 不可能! 林乘风年纪轻轻,生龙活虎一般,就算是病了,也不可能严重到有生命危险吧? 难道是因为资金被汉东县套牢,想不开了? 堂堂甘龙省第一大少,不至于因为三千万就崩溃掉吧? 他有些糊涂,但也来不及多想,忙不迭的说道:“顾处长,对不起,实在对不起,我不知道是您。” 林乘风的母亲姓顾,名叫顾红婷,是省财政厅预算处的处长,所以娄天正称她为顾处长。 “如果知道是您,您就是借给我一百个胆子,我也不敢和您这样说话啊!” “我天天就琢磨怎么巴结您呢,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?” “其实这说起来,也不能全怪我。关键是您的声音太好听了,太显年轻了,我以为您是林少刚交的女朋友呢。” 这老家伙倒是懂的女人,知道说什么能让女人喜欢。 “少跟我来这套!别以为跟我说几句好话,我就会放过你们汉东县!” “哼哼,敢欺负我儿子,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!” 顾红婷的话依然很强硬,但语气中却少了许多怨毒之气。 娄天正自然听的出来,终于稍稍放心。 他马上小心的说道:“顾处长,是我们做错了事情,我们当然要承担责任!无论您怎么收拾我们,我们都认了。” “只是希望顾处长能告诉我,林少到底怎么了?我现在正赶往省城,马上就去看他。” 顾红婷见娄天正认错态度良好,火气便又减了几分,道:“算了,你不用过来了,小风和我都不愿见到你!” 娄天正马上固执的说道:“不,我一定要过去,因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林少汇报,事关林少的前途命运!” 这货为了巴结顾红婷,连“汇报”这样的词都用上了。 一个堂堂县长,向一个纨绔子弟“汇报”,他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。 电话另一端顾红婷顿时微微皱眉,道:“你是在危言耸听吧?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县长,也知道事关我儿子前途命运的事情?” 娄天正生怕顾红婷失去了耐心,挂断了电话,马上道:“顾处长,前段时间,我们汉东县的常委秦东旭,遇袭了,您听说过吧?” “如今警方正在全力侦查此案,据说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,我刚刚得到消息,这件事竟然和林少……” 娄天正正说着,手机中忽然传来一阵噪音,接着耳边忽然响起林乘风的声音:“老娄,你现在到哪里了?快点来省城!省委大院斜对面有个咖啡馆,我就在那里等你……” 林乘风叮嘱了好几句,才挂断了电话。 娄天正真正听到林乘风的声音,刚才一直高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。 他是真的害怕林乘风有个三长两短。 林乘风在汉东县投资,都是自己对接的,后来说好的学校忽然不建了,这其实就是坑了林乘风! 如果林乘风真的因为这事情想不开,自己这罪过可就大了! 林乘风的父母估计能把整个汉东县全都清理一遍! 当然,自己肯定也在被清理的名单之内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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