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天路刚才也被吓坏了。 秦东旭对他说过,他会解决胡天翔。 那时他还以为秦东旭只是想办法打压一下胡天翔,让胡天翔不要太过分就是了。 没想到秦东旭出手这么狠! 直接把胡天翔给双规了! 这特么真的是一劳永逸啊! 这秦书记,平时一脸阳光灿烂,没想到真下手的时候,竟然这么黑! 恐怖啊! 以后还是得老老实实听他的,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歪心思! 胡天翔被双规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汉东县。 娄天正更是第一时间知道了。 他气的当场踢翻了凳子,怒骂道:“蠢货!十足的蠢货!该!活该!” 等发泄完后,他却又无力的瘫软到了椅子上,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,整个人好像傻掉了一般。 他不是真傻掉了,而是在想事情。 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! 他前前后后收了胡天翔六十多万! 两次提拔胡天翔,收了四十五万,胡天翔平时过年过节的孝敬,大约十五六万,加起来大约六十冒头。 如果胡天翔在里面坚持不住,把一切都交代了,这些钱足够把他判刑了! 娄天正的恐惧感,比之前翟永强被抓时,还要强烈! 翟永强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狠人,有强大的意志力,他能顶住审讯人员带给他的压力。 但胡天翔不行! 他极有可能顶不住谈话人员的心理攻势,把一切都交代了。 自己该怎么补救? 事已至此,好像根本没有办法补救! 就是找人给胡天翔递话,胡天翔这个胆小鬼也未必会听。 自首? 然后把从胡天翔那里得到的钱都充公? 这样或许能换一个从轻发落。 可是……不甘心啊! 宦海浮沉这么多年,最终却败走麦城,草草收场,这怎么能甘心? 娄天正一整天都心神不宁,甚至好几分文件都批错了,被秘书提醒,才又改了过来。 当天晚上,娄天正刚回家,胡天翔的老婆就敲开了他家的门。 这女人故技重施,要求娄天正赶紧把他男人救出来,不然她就去揭发娄天正。 娄天正早就恨透了这两口子。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之前力保胡天翔,就该让纪委狠狠的处分胡天翔,给他降级,找个闲职部门,随便塞过去拉倒。 那样他就没有机会捞钱了,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烂事! 现在他都要被胡天翔害死了,胡天翔的老婆竟然还来要挟他! 妈的,真是不知死活啊! 气的娄天正不管三七二十一,上去“哐哐哐”就给了女人几个大嘴巴子。 “麻痹的,你自己男人不够熊料,倒是赖上我了?” “你还想要挟老子,老子明天就去纪委自首!我看你还怎么要挟老子!” 刚刚还撒泼打滚的女人,顿时被娄天正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坏了,再也不敢撒泼,在娄天正老婆的监视下,乖乖离开了。 娄天正一夜未睡,就在客厅的沙发上,坐到了天亮。 他老伴过来劝说一次,被他呵斥一顿,吓得再也没敢过来。 天亮时,娄天正的双眼已经变得充血,一半是熬夜熬的,一般是被烟熏的。 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成一座小山,地上也扔的到处都是。 经过一夜的思索,他下定了决心,要去自首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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