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个时候,胡天翔还是留了一手,没有把娄天正交给他的最后底线说出来。 他报出来的各个数据都打了折扣,为的就是进一步讨价还价。 侯晓斌故意装出无法承受的样子,道:“不行不行!我总共投资额才八十万,却让我出七万!太多了,太多了!” “如果真是这样,我就去其他地方看看,比如隔壁的玉川县,人家的优惠力度可是比你们还大一些。” 胡天翔笑道:“侯总,你不要忽悠我,玉川县的招商引资优惠力度,我可是研究过的,和我们差不多。” “其实七万块钱你听着蛮多的,但是你也要想想你换回了多少啊!” “免税百分之五十五,和免税百分之三十五,每年你需要少缴多少税,你自己不会算啊?” “你建设厂房需要多少钱?给你补贴百分之五十,和补贴百分之三十,你省下多少钱,你不会算啊?” “还有银行补利息,你贷的越多,补贴的利息钱可是就越多!” “貌似你多花了七万,其实仔细算算,你得到的远远大约七万!” 侯晓斌为了不引起胡天翔的怀疑,故意迟疑一下,又道:“好吧,我可以出七万,但是优惠力度,你必须再给我大一点。” “流转税返还必须要达到百分七十,补息达到两个点,厂房建设补贴百分之六十!” 侯晓斌也算是狮子大开口,已经超过了娄天正给出的底线。 胡天翔当然不会答应。 两人好像商人做生意一样,一阵讨价还价,最终还是定在了娄天正定下的底线上。 不过侯晓斌也多出了一万块钱,变成了八万。 侯晓斌立刻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了八万现金,当场交给了胡天翔。 胡天翔以为这事情神不知鬼不觉,殊不知,侯晓斌为了提取他的罪证,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。 他不但身上早就准备了录音笔,把两人的对话全都一字不落的记录了下来。 而且就在他的手提包的一角,还装了一颗内嵌式摄像头,把侯晓斌交钱,胡天翔收钱的过程清晰的记录了下来。 胡天翔对此一无所知。 那时他只道是平常。 毕竟这种事情,他这辈子做的不是一次两次了,早已经轻车熟路,见怪不怪了。 他甚至把这种钱当成了两人感情的润滑剂,拿到钱后,对侯晓斌的态度更加客气,一连和侯晓斌喝了好几个,直到喝的舌头大了一圈,才起身离开。 侯晓斌和胡天翔分开后,当天晚上就把录音笔和录像都交给了秦东旭。 秦东旭看了一遍,觉得没啥问题,第二天一上班就去了县纪委书记石景天的办公室,把东西亲自交给了石景天。 证据确凿,又是秦东旭这个县委常委盯着,石景天立刻派人去请胡天翔到纪委喝茶。 胡天翔昨天晚上拿了八万块钱,今天心情很不错,正在办公室哼着小曲看报纸,纪委监察室主任王云雷,便带着几名同志闯了进来。 胡天翔当时就懵了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“王……王主任?您……您们怎么来了?”胡天翔脸色惨白,身体微微有些颤抖,话都说不囫囵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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