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三日,星期二。 五一假期后,秦东旭刚刚上班,乔天路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。 秦东旭一边示意他坐下,一边笑道:“来的这么早,肯定是遇到困难了。” 乔天路一怔,问道:“书记,您怎么知道我遇到困难了?” 之前乔天路一直喊秦东旭县长的,但是后来发现吴凯、景乐标,梁成发等人都喊秦东旭书记,他便也自然改口了。 秦东旭从来不在乎这些事情,别人爱叫啥就叫啥,彼此知道叫的是谁就可以了。 秦东旭笑道:“你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就差把我很难三个字写在脸上了,我再看不出来,我这眼睛就不是用来看东西的了。” “而且我把招商引资洽谈会的事情直接交给你,越过了胡天翔,胡天翔肯定心中不爽你。” “在工作中,必然会到处和你作对。你的工作自然也就不会顺利。” 乔天路郁闷的说道:“书记果真的是明察秋毫啊。现在胡天翔是彻底和我杠上了。” “凡是我主张的东西,他几乎全盘否定。” “招商引资洽谈会筹备细则总共十二页,每一条都是我和另外几个同志,熬夜熬出来的。” “可是送到胡天翔那里,他却连看都不看,直接压在那里了。” “还有活动经费,他也扣的死死的,没有钱,我们的工作根本无法进行啊。” “书记,您看您是不是找他谈谈?这样下去会耽误工作进度啊!” 秦东旭笑道:“和他谈什么?他的屁股已经坐歪了。” “即便这次和他谈了,他通过了你的实施细则和经费审批,以后他还是会找机会搞你!” “那……怎么办?事情总得解决啊。”乔天路愁眉苦脸的说道。 秦东旭笑道:“胡天翔的事情是不用管,我来搞定,而且是一劳永逸的搞定。”biqubao.com 乔天路很纳闷秦东旭怎么一劳永逸的搞定胡天翔,但也没敢多问,只是在心中胡思乱想。 秦东旭转动着手中的笔,心思快速的转动着。 他一直埋了一招暗棋,给胡天翔挖了一个坑,但是因为这招有点损,所以,秦东旭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启动。 现在看来,不启动是不行了,胡天翔已经成汉东县发展路上的绊脚石。 那就不要怪秦东旭自己不客气了。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,道:“之前我让你和侯晓斌对接,现在你们谈的怎么样了?” 乔天路道:“我已经联系侯总好几次了,想约他吃个饭,但是侯总一直说没时间。” “不过我细品他说话的意思,他的投资额好像并不多啊,大概也就是在八十万左右。和您之前说的投资一个亿,有很大的差距。” 秦东旭笑道:“哦,是吗?那可能是我之前得到的信息有误。” “不过蚊子腿也是肉,你们该怎么接待,还是要怎么接待。” “你今天就再联系他一次。” “哦,对了,这件事一定要给胡天翔汇报一下,他毕竟是招商局一把手,有些程序是必须要他签字的。” 乔天路点头答应。 他离开秦东旭的办公室后,立刻便再次拨打侯晓斌的电话。 让他意外的是,侯晓斌这次竟然答应的很痛快,愿意和招商局谈谈。 明天就可以过来。 乔天路按照秦东旭的吩咐,立刻便向胡天翔做了汇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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