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天正其实很满意这份细则。 如果真的能落地执行,对提高汉东县的教育水平,以及教育公平,都有好处。 汉东县的教育事业真的发展起来了,他这个县长也有政绩。 如果不是为了把胡天翔捞出来,他也不会卡着这件事。 现在胡天翔已经被放出来,他当然立刻便在《细则》上签字了。 胡天翔被拘留五天放出来后,纪律处罚也随之而来。 经过县常委会研究决定,给胡天翔警告处分。 这个处分是娄天正主张的,有些不痛不痒。 按说至少也得给胡天翔一个记大过处分,甚至降级、撤职都不为过。 毕竟胡天翔上班时间逃岗,出去打麻将,赌钱,这影响实在太恶劣了! 严重抹黑了政府官员形象! 但是一众常委们,最终还是同意了娄天正的处分意见。 原因很简单。 在警局的人事调整中,娄天正吃了太大的亏。 他的势力相当于直接被从公安系统踢出去了! 这已经到了他能承受的边缘。 在对胡天翔的处分这件事上,如果其他常委还不让步,娄天正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反扑!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,所谓斗争,争的更多是个平衡。 不到万不得已,谁也不会撕破脸,要默契的维持表面的团结。 一旦撕破脸,上面板子打下来,一个也跑不了。 秦东旭也没有和娄天正争。 他倒不是想和娄天正玩平衡。 他不争是因为就算在他的极力反对下,真的给胡天翔一个撤职处分,乔天路也无法坐到胡天翔留下的位置上! 乔天路虽然在副职的任职年限早就够了,但是因为他之前一直被边缘化,几乎没有多少成绩,所以他不能服众! 在县委层面,除了秦东旭自己,更没有人看好他! 更重要的是,胡天翔下台后,新局长人选,还得以娄天正的意见为主! 原因还是他在警局的人事调整中,吃亏太大! 这次必须得给娄天正一个安慰奖! 一旦新的局长上任,乔天路再想上位,难上加难! 而胡天翔已经背了处分,而且因为他情绪不对,以后在工作中肯定会犯错误,而且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太长。 秦东旭让乔天路和胡天翔一起去对接侯晓斌,就是给胡天翔挖了一个大坑! 胡天翔如果老老实实做事,那没什么,但凡有点坏心思,立刻就会被秦东旭抓住! 乔天路和侯晓斌都会第一时间,把信息汇聚到他这里。 等胡天翔再犯了错误,把他拿下就轻松了很多。 给了你机会,你把握不住,那就不能怨别人了。 到时候,娄天正也无话可说。 而到那时候,乔天路在自己的支持下,可能已经积累了一定的政绩,自己再力推他上位,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。 这已经不是走一步看一步,而是走一步看好几步了。 胡天翔出来的当天下午。 吴凯忽然走进秦东旭的办公室,道:“书记,刚接到县府办通知,娄县长明天要去招商局视察,让您陪同。” 秦东旭兴致不错,想提点一下吴凯,便笑道:“你觉得娄县长为什么要去招商局视察?还点名让我陪同?” 吴凯迟疑一下,道:“胡天翔被拘留了五天,又被记过处分,脸都丢完了,娄县长应该是去给胡天翔撑腰?” “还有呢?”秦东旭又问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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