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天翔看着全副武装,威风凛凛的周庆,更加慌得一批。 如果是以前,凭他和局长曹秉进的关系,就算真到了警局,也不会有事,用不了多长时间,就能出来。 可是现在县局刚刚被整顿一遍啊! 上到局长、副局长,下到许多中低层干部,几乎全都被换了一遍! 连局长曹秉进都被拿掉了,换上去的这批人,基本都是秦东旭的人! 自己的话在他们面前绝对不好使啊! 忽然,他的眼神又扫到了乔天路身上。 在他看来,乔天路就是一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,有活儿他干,有功劳自己占! 他已经把这一切,当成了理所当然,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这老黄牛坑了! 这都反了天了! 码的,真是可恶! “乔天路,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 他怒视着乔天路,咬牙切齿的说道。 如果是以往,乔天路面对胡天翔的怒火,早就慌了,但是此刻他的内心却异常的平静。 他只是笑了笑,道:“胡局长,我这是在帮助你改邪归正,怎么能说是害你呢?” “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你也听说过吧?你现在就是刚刚得病的蔡桓公,还有救。等到病入膏肓了,就没救了。” 胡天翔被气的眼睛里要喷火,恨不能上去一把将乔天路撕碎! 他刚要破口大骂,却被警察直接带走了。 被同时带走的还有他的三个牌友。 他的三个牌友心中不断问候胡天翔家里所有的女性。 早就让胡天翔赶紧躲起来,至少把钱收起来,胡天翔非要装逼,牛气哄哄的说没人能管他! 还大言不惭的说,现在能抓他的人还没出生! 结果被人啪啪打脸啊! 不但他被抓了,连累自己也被抓了! 他们玩的可是不小,拘留十五天妥妥的了。 招商局长因为赌博被抓,这种新闻其实没什么噱头。 大多数老百姓连他们县城的书记、县长是谁都不知道,别说存在感不强的招商局长。 大家更关心的是一日三餐,家长里短。 但是这种消息在体制内部,却是传的贼快! 胡天翔被抓不到一个小时过去,他老婆就得到了消息。 这女人当时就懵了! 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男人会被抓。 招商局存在感再弱,那也是国家部门,胡天翔那也是局长! 在汉东县政坛中,也算是上层存在了。 怎么可能会有二百五警察来抓他? 不过这女人还是很快接受了现实,并且积极想办法。 当天晚上,她拿着一张十万的银行卡,便去娄天正的家,把银行卡放到了娄天正面前。 娄天正却皱了皱眉,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?快点拿回去!拿回去!” “我跟你说实话,老胡这次真的是过分了,上班时间出去赌博,县委常委点名让他去汇报工作,他都敢只是让一个副局长去应付!” “他这是撞在了秦东旭的枪口上,我也没有办法的。” 胡天翔的老婆忽然一屁股坐到地上,双手拍打着地面,一边哭嚎,一边扯着嗓子吆喝。 “我可怜的男人啊,你赚的那点钱,自己不舍得吃,不舍得喝,都给了别人啊!” “你以为自己认了个爹,可是到头来,你一出事,别人只会看你的笑话啊!” “老胡啊,你反正出事了,在里面该说的就说啊,千万不要为了保住别人,委屈自己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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