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书写的明明白白,明天会有人毁掉邱卓敏家的苹果树。 秦东旭知道消息后,大概率会亲自赶过去。 现场肯定会很乱,李德彪就夹在人群中,给秦东旭一枪。 然后有人会骑摩托接应李德彪,快速离开混乱的现场。 整个计划非常的详细,后面还附了一张地图,详细标明了邱卓敏家的位置。 李德彪快速做着思想斗争。 毫无疑问,这个任务非常危险。 枪杀秦东旭后,他逃跑的难度很大。 但是一旦成功,他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! 计划中写的清清楚楚,只要他能答应,箱子里的一百万现金只是定金,事情成功后,会再付给他二百万! 总酬金三百万! 三百万啊! 他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! 只要有了这笔钱,吃早餐他都可以买三碗豆浆,一碗加糖,一碗不加糖,还有一碗加…… 啥也不加,直接倒掉! 没办法,有钱,任性! 漂亮姑娘…… 码的,找漂亮姑娘干什么? 漂亮姑娘有的是,要找就找最丑的! 自己现在跟着豹哥,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的。 豹哥别的都好,就是对手下太抠门。 李德彪微微闭上眼睛,开始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预演刺杀秦东旭的过程。 越想他越觉得事情能干! 自己开枪之后,只要能趁着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,就快速冲出人群,跳上摩托车,顺利逃掉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的。 大约三分钟后,他猛然睁开眼睛,咬牙说道:“我干了!” 蒙面人冲李德彪竖起大拇指,又示意李德彪把计划书还给他。 蒙面人当着李德彪的面,取出打火机,点燃了计划书。 淡黄色的火焰中,计划书变成了灰烬。 接着蒙面人又从身上掏出一把土制散弹短枪,放到了桌子上,转身飘然而去。 李德彪快速的跑到窗口,朝楼下看去。 片刻之后,发现蒙面人从楼道出来,抬头看了看他,向他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,钻进旁边的白色轿车,疾驰而去。 李德彪没有多想蒙面人到底是谁。 不管他是谁,应该都和林乘风有关。 他又看了看纸箱子里的大钞,喃喃道:“码的,大家大户出来的公子,就是不一样!出手就是豪气!” 他又抓起桌上的土枪检查了一下。 这种枪他玩过。 火药枪,装的是散钢珠,有效射程很短,在二十米左右。 射程不大,但是近距离射击,威力不小,一枪出去,能把整个人打成马蜂窝。 当然,和制式枪相比,威力还是小多了。 这种枪最大的好处是,无法调查来源,而制式枪支,每一只都是记录在案的,那都是破案线索。 即便是那些走私进来的真铁,只要警方下大力气查,都能找到来源! 李德彪看着看着,忽然机灵灵打个冷战。 自己刚才如果没有答应,那个蒙面人会不会立刻干掉自己? 可能性很大啊。 毕竟自己看过那个计划书之后,就知道了对方的计划。 对方怕自己去给秦东旭告密,很可能会杀人灭口。 码的,看来自从自己看了那份计划书之后,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啊! 李德彪胡思乱想,一夜未眠。 第二天凌晨三点,他便从旁边的小区偷了一辆摩托车,直奔七柳镇七道沟子村,开始现场勘查。 天亮之后,他看到邱卓敏和老婆骑着一辆崭新的电动车,从外面回来。 两人显然昨夜没在家,现在才刚回家。 女人取出钥匙打开大门,一进门,口中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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