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也叹口气,道:“因为隐功短期内看不到成绩,所以,大多数官员在任期内,都喜欢做短平快的项目,甚至做单纯的政绩工程。” “但我一直偏执的认为,这些喜欢做政绩工程的领导,心中装着的不是人民,而是他自己的官帽子。” “他想快速做出成绩的根本原因,不是想着造福人民,而是想着快速积累政绩,积累往上爬的资本。” “梅书记,我其实从来没有反对发展房地产,我只是反对房地产和教育捆绑。” 梅守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,道:“你说的道理我都懂,其实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。” “现在七柳镇的发展已经初具规模,未来肯定会以点带面,反哺整个汉东县。” “但是汉东县要想真正的摆脱房地产,单靠七柳镇还是不够的,我们必须引进更多的外地大企业,同时培植我们本土的企业。” “但是现在世界经济大环境都不好,要想招好商,引好资谈何容易?” 梅守成停顿了一下,忽然笑道:“小秦啊,如果组织要给你加加胆子,你愿意吗?” 秦东旭微微一怔。 他已经不是官场菜鸟了,对于官场的某些特定语言也已经很熟悉了。 比如加加担子,就是提拔的意思。 位置提拔了,管的人和事就多了,责任担子岂不是更重了? 加加担子的说法,是真的很形象。 只是某些人从来没把人民赋予他的权力当成责任和担当,而是当成了可以予取予夺的特权! 所谓的加加担子,有时候反而充满浓浓的讽刺意味。 “书记,我提副处才四个多月,这又要加担子,不合适吧?当然,如果组织愿意,我肯定不会拒绝。”秦东旭笑道。 梅守成老谋深算,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小秦啊,你不要误会,我说的加担子,是真的加担子,只加担子,不提级别。” 秦东旭便有些明白梅守成的意思了,不禁苦笑道:“书记,您大概是想让我去管招商吧?” 梅守成抬手点了点秦东旭,笑道:“果然还得是小秦书记啊。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。” 秦东旭苦笑道:“天下事,名不正则言不顺,您让我去管招商,我没意见。可终究还是得给我一个身份啊。” 梅守成道:“挂职副县长董诗梅再过几天就要回到省审计厅了,我打算向上级推荐你兼任他的位置,主管招商局,文旅局。” “另外,我们汉东县的义务教育事业,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。我想了两天,还是认可你的主意,把教育和房地产解绑。” “但是教育如果依然由范胜军主管,他肯定不会按照我们的意思来做事。” “而要想真正把教育和房地产解绑,也需要很大力度的改革,阻力肯定非常大!” “一般人干不了这活儿。” “因此,我想把教育口也归到你分管的范围内。” 秦东旭一阵大无语。 自己现在是县委常委,如果兼职非常委副县长,的确不能算是提拔。 典型的加量不加价! 但是自己现在还管着七柳镇一摊子事,现在又要管招商、文旅、教育。 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样用吧? 梅守成看秦东旭脸色,便笑道:“怎么?不想干?那在城南、城东建校的事情,你就不要怪我不支持你。” “无论发展房地产的后遗症有多大,至少现在能给我续命。” “别人来管招商,根本不可能引来能替代房地产的金凤凰!只有你,才能让我放心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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