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遇到事情先权衡利弊,这个没毛病,这是一个人成熟的表现。” “可是时刻想着自己的利益最大化,我不喜欢,因为这种性格很难抗住诱惑,很容易出问题。” “而且你这种人心机太深,很难和别人交心。我也不喜欢。” “熊少磊,我说的对不对?” 熊少磊脸臊的通红。 他发现秦东旭好像会读心术一样,每句话都点在了他的心里。 他脑袋一转,辩解道:“可是吴凯没听我的安排,他也没先上啊,他不也是在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?” 秦东旭道:“不,你错了。吴凯如果听了你的,我连他也会放弃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熊少磊纳闷的问道。 “吴凯如果听你的,原因定然只有两个,第一个是他根本没意识到先上台的人会吃亏。” “这说明他反应慢,不够灵敏,遇到复杂情况时,很难快速分析利弊,做出正确的应对,这种人是不适合做秘书的。” “第二种情况是,他明白先上台会吃亏,但是他愿意吃这个哑巴亏,这说明他不懂拒绝。” “不懂拒绝,这是秘书的大忌!” “这种人脾气太温和,可是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。你吃苦耐劳,你就有一辈子都吃不完的苦。” “到时候别人会让你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,会让你做不该你做的事情!” “很多时候,秘书就是所服务对象的影子,秘书软弱,别人会以为他服务的领导也软弱。” “这种人是好人,但是我不喜欢。” “人,要有锋芒!” “你没有锋芒,别人就会揉捏你。” “特别是年轻人,更应该有锋芒,有锋芒才有锐气!” “吴凯做的相当好,他不但第一时间觉察到了你的想法,而且没有轻易接受,而是据理力争,眼看矛盾要升级时,又把问题抛给了我,防止场面变得太难看。” “这个问题他处理的可圈可点,比你要好的多。” “你现在还有什么地方不服,我可以继续给你解释。” 台下三个人全都沉默了。 但是心中想法却各不相同。 熊少磊是羞愧。 他感觉仿佛自己的底裤都被秦东旭扒了。 在秦东旭面前,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,自己那点小心思,被秦东旭洞察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 吴凯却是满心激动,感觉找到了知己。 秦书记说的太好了! 他默默的攥起拳头,暗道:“丽丽,从今往后,我就是秦书记的联络员了,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看到,我并不是你口中的窝囊废!只要给我一个平台,我就能实现我的价值!你会后悔的!” 杨云却是心中感慨。 刚开始他不明白秦东旭的用意,现在算是明白了。 秦东旭采用这样的考察方法,貌似离经叛道,其实非常实用。 他是拿出了一个鲜活的场景,看吴凯和熊少磊的应变能力。 接受考察的两个人,之前甚至根本不知道考核已经开始,所以,他们没有半点的作假和准备,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本心在做事。 这才是真正的考核,不是口头的表面文章。 也难怪秦东旭年纪轻轻有今天的成就,发散思维确实强,比那些久泡官场的老古董灵活多了。 事情搞定,秦东旭正打算带吴凯回去,叮嘱他几句话,忽然接到一个电话。 “旭子,你不是在汉东县做公务员吗?赶紧出来一下,我给你介绍一个人,或许对你的仕途有帮助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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