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成发把败走七柳镇当成了一生的耻辱。 从那之后,他的执政风格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不但不再只知道埋头做事,而且比以前生猛了很多。 秦东旭离开后,他就召集局党委成员,浩浩荡荡去了第一实验学校,对教学设施,教师的备课质量,学校的日常工作,进行了全面检查,横挑鼻子竖挑眼,哪儿哪儿都不合适! 校长带着一帮校领导全程陪同,都被梁成发训麻了! 一开始,这些校领导还有些不明白老梁同志到底发什么疯,后来就逐渐明白过味来了。 原因是自己学校跑去下面的乡镇挖老师! 这种行为当然是不允许的,所以,他们都是偷偷的干,私下和看中的老师单独联系。 如果梁成发直接挑明了批评他们,他们肯定是打死不承认的,反正教体局也没什么证据。 但是梁成发这样搞他们,就让他们很头疼了。 毕竟他们就归口教体局管,教体局掌握着他们的命脉,要想卡他们实在太容易。 等教体局的人走了之后,校长立刻向主管教育的副县长范胜军做了汇报。 不但把梁成发来检查,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事情介绍了一遍,还把秦东旭介入的事情也汇报了。 校长经常和教体局的某些人一起吃饭喝酒,自然也是有许多朋友的,要打听到这个消息并不难。 副县长范胜军得知此事,顿时心头火起。 他立刻就要给秦东旭打电话,要质问秦东旭,但是电话拿起来后,还是又放下了。 他虽然是副县长,但不是常委。 秦东旭虽然是镇委书记,但妥妥的是县委常委,而且秦东旭的强势在县委县政府大院早就出名了。 他连教体局长都敢揍,常务副县长都被他弄进去了! 自己冒然打电话质问他,说不定会被他骂个狗血喷头! 到时候自己更惹一肚子气,问题还解决不了。 他看看时间,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,便起身去了县长娄天正的办公室。 娄天正本来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开路了。 他约了林乘风吃饭,他必须早到一会儿,不能让人家久等。 林乘风可是省委林书记的大公子,得罪了他,绝对没自己好果子吃。 自从林乘风到来后,娄天正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。 林乘风找上门说准备在汉东县投资房地产的时候,娄天正兴奋的差点在林乘风面前称奴才! 在他看来,林乘风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! 他之前刚刚抱住靳笑周的大腿,以为有了靳笑周庇佑,就能成功压制梅守成。 结果梅守成竟然迷迷糊糊就抱上了市委书记水松韵的大腿。 更糟糕的是,靳青岩出事,对靳笑周的打击太大。 靳笑周最近消沉了很多,就连胡为民出事,他都没有站出来给胡为民说话。biqubao.com 胡为民可是他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啊! 年前自己去给靳笑周送礼的时候,他的态度也比较冷淡,眼看着这条线好像对自己帮助不大了。 他正琢磨以后该怎么办呢,没想到林乘风从天而降,来到他面前! 林乘风可是省委林书记的大公子,这关系都通着天了! 只要自己把这位小爷伺候好了,还怕自己以后不能飞黄腾达? 那是必须飞黄腾达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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