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有些冒火,但并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心中一动。 他是汉东县委常委,汉东县最近拍出四块地的事情,他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。 拍中这四块地的公司名叫黑云地产开发公司,在隔壁岳西省注册,很有实力。 秦东旭记得清清楚楚,黑云地产的法人并不是林乘风。 现在看来,公司真正的老板是林乘风,那个明面上的法人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种红薯呢。 想到这些,秦东旭忍不住道:“一个华石油的中层领导,竟然有钱投资如此庞大的地产公司,怪不得现在被开除了。一点都不冤啊!” “林乘风,我很纳闷,你到底是怎么弄到那么多钱的?” 刚刚还哈哈大笑的林乘风,忽然脸色一变,道:“你管我从哪里弄到的钱呢?我炒股赚的,不可以吗?我收藏古董字画赚的,不可以吗?” 秦东旭放下手中的笔,起身给自己接了一杯水,坐到了林乘风旁边的沙发上。 林乘风下意识挪动了一下屁股,离秦东旭远了一点。 “怂包!” 秦东旭心中骂了一句,笑呵呵道:“林少,说实话,你虽然不是好人,但是我佩服你的魄力。竟然以高于市场价两倍的价格,拿下了四块地!” “那四块地,两块在城南,两块在城东,都不是核心区,不是什么好位置啊,房子盖起来,肯定也卖不上什么价格。” “你就不怕赔本吗?” 林乘风见秦东旭好像没有要揍他的意思,便又大胆起来,哈哈笑道:“哈哈哈,秦东旭,亏你还是县委常委,难道你不知道,县城要在这两个地方建设两座九年一贯制的实验学校吗?” “只要有了学校,我还怕房子卖不上价格?还怕卖不出去?” 秦东旭笑道:“你就这么肯定,那里会建学校?” “当然肯定!如果我不知道那里要建学校,我脑子有病要高价击败其他竞争对手,拿下那四块地?” “秦东旭,这四块地,只是我进军汉东县的开始,以后我会在汉东县有更多的投资,赚更多的钱!” “我要让小静亲眼看到我是多么的优秀!” “秦东旭,准备迎接我的打压吧!” “哦,对了,这不只是我自己的意思,也是赵阿姨的意思。” “她不但把这个意思告诉了我,还告诉了天州市委某些人。” 秦东旭这次是真正感到郁闷了。 林乘风口中的赵阿姨自然是指许静的妈妈,常务副省长赵吉芹。 赵吉芹一直对自己有很深的成见,看不上自己。 她看上的女婿正是林乘风。 在她看来,林乘风不但人长得帅,还没有残疾,更重要的是,林乘风是林高树的儿子,只要许静能和林乘风结合到一起,她在仕途之上,就能得到林高树的助力。 秦东旭年前去许静家送礼时,赵吉芹当场就甩了脸子,如果不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,她估计会把秦东旭的礼物扔出来。 当时搞的秦东旭非常尴尬。 秦东旭以为赵吉芹给自己甩甩脸子也就罢了,没想到她竟然背后还让人打压自己! 这就有些让秦东旭无法接受了! 秦东旭心中不爽,便不客气的对林乘风道:“你说完了吗?说完了就赶紧滚蛋吧!再不走,我脑袋给你打烂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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