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另一边,靳笑周心中直骂娘! 老子就打个电话问一下,你还要记录在案? 看样子你也没打算听老子的话放人啊! 我若是真的开口为胡为民说话,先不说胡为民有没有违规违纪,老子就先违规违纪了! 儿子事情的影响还没过去呢,老子再牵扯进胡为民的案子,仕途也就彻底到头了! 算了,算了,胡为民虽然救过自己家老爷子的命,但是这些年自己也对胡为民多加照顾,算是还了这份人情了。 胡为民自己把持不住,违规违纪,误入歧途,那是他自己的事情,已经和我无关了。 想到这些,他把给胡为民求情的话又收了回去,道:“还请纪委的同志不要误会。我只是想说,还请你们秉公办案,不能放过一个坏人,也不要冤枉一个好人。” “不要让任何人影响到你们的初心、使命!” 靳笑周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危险面前,他选择了明哲保身。 胡为民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! 连靳笑周都不帮自己了,这个世界谁还能帮自己? 完了! 自己这次是彻底的完了! 他最终还是哆哆嗦嗦的在文件上签字。 他一辈子不知道写了多少次“胡为民”三个字。 为了签好这三个字,他甚至足足练习了十几页草纸。 以前的时候,他每在一份文件上签字,内心都有一种成就感,签完之后,都要好好欣赏一下。biqubao.com 可是这一次,他感觉自己手中的笔有万钧之重! 写出来的三个字,也是有史以来最丑的一次! 当写完的那一刹那,他感觉灵魂都被抽走了,二目无神,变成了行尸走肉一样。 王云雷大手一挥,几名工作人员好像拖死狗一样,把胡为民拖了出去。 王云雷目光再次扫过众人,在曹文治、詹俊、赵南功三人身上特意停留了一下。 三人顿时更加紧张,双腿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。 王云雷最终还是没有再点他们的名字。 他笑着和秦东旭握手,道:“秦书记,实在对不起,打扰你们开会了,接下来你们继续开会。我就先回去了。” 秦东旭却一把拉住王云雷,笑道:“王主任先不要急着走啊,既然来了,就给我们说两句吧,也给我们大家敲敲警钟,有则加勉,无则改之。” 王云雷也没推辞,对大家道:“其实我没什么好说的,道理都懂,再说就是浪费时间。” “我也不给大家说千万莫伸手,伸手必被捉的套话。受限于我们的能力、人力、物力、各种条件,我们要想把所有的贪官污吏都抓出来,难度的确非常大!” “但是现在不败露,不等于以后不败露,只要你做了,总会留下痕迹!” “总有一天,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!” “我郑重劝大家一句,本本分分做官,堂堂正正做人,萝卜白菜和山珍海味一样养人,两轮电动车和四轮豪车都能赶路!” “千万不要因为贪图一时的物质享受,就忘记你的初心和使命!” “你所认为的享受生活,也许就是带到你身上的枷锁!” “我们纪委几乎每天都收到很多举报信,其中就有一些是举报在座某些同志的。” “目前我们正在核实一些情况,只要一切核实清楚,我们自然就会有所行动。” “我希望你们能自己站出来,争取一个宽大处理!” “好了,废话不多说,告辞了。” 王云雷转身离开。 曹文治、詹俊、赵南功谁都没有说话,内心却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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