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永进自然明白曲松达的意思。 但他依然没把秦东旭当回事。 县委常委怎么了? 说到底不还是一个小小的副处级? 老子可是副厅级呢! 老子还能继续往上爬,他一个瘸子,恐怕这就到顶了吧? 我用得着给他面子? 想到这里,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一声冷哼,把头扭向了一边,显然是不打算给秦东旭任何的台阶。 这相当于连曲松达的面子都给抹了! 曲松达脸色微微一沉。 他可是堂堂副厅级市委秘书长,市委常委之一! 真正的实权干部! 他这个副厅的含金量,远远超过钱永进! 今天如果不是天州市有求于锦飞,曲松达未必会把钱永进放在眼中! 李永明见事不妙,立刻端起酒杯笑道:“秘书长,小秦,我们总经理今天有点不舒服,不能喝太多酒,这样吧,你的心意我们领了,不如我们一起举杯,共饮一杯,祝大家友谊长存,步步高升,大家意下如何?” 刚才在外面迎接的时候,秦东旭看到李永明还没感觉如何,此时见过了李永刚,再仔细观察李永明,心中不禁一动。 眼前的李永明和李永刚实在有些像,再想想两人都姓李,辈分也一样,不会是亲兄弟吧? 曲松达借坡下驴,笑着对秦东旭道:“小秦啊,我觉得李副总这个提议好,你也不用一个一个敬酒了,大家一起举杯吧。” 有曲松达背书,别人自然不好不给面子,纷纷举杯,互相寒暄毫无营养的祝福语。 秦东旭感激的看了一曲松达和李永明,也举起了酒杯。 烈酒入喉,秦东旭再次感受到了官场等级带来地位差别。 你级别高,别人就唯你马首是瞻,就把你高高的捧起来; 你级别低,你就什么都不是,甚至连给别人敬酒,别人都会认为是对他的侮辱! 秦东旭一句话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再讲,转身便离开了包间。 你奶奶的,你看不上老子,老子还看不上你呢! 稀的搭理你们这些瘪犊子! 钱永进见秦东旭带着情绪离开,心中更加不满,将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,冷笑道:“真是不懂礼数!还敢甩脸子了!” “曲秘书长,我真不明白,你们怎么把这样无知的家伙,放到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上?” 赵强、姜凯笑、尤文新、戚耀光,四人脸上全都露出暧昧之色。 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走到了现在的位置?还不是拍马屁拍上来的? 如果不是会拍马屁,就凭他,能成为水书记的红人吗? 曲松达还是很公允的,笑道:“钱总,别看秦东旭年轻,但能力还是很不错的,敢想敢干。” “七柳镇原本是汉东县最贫困的乡镇,如今在秦东旭带领下,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。他能有今天,完全是靠着他的努力。” 钱永进冷哼一声道:“小小年纪,有了一点点成绩就翘尾巴,我看这很危险啊,终究还是要栽跟头的。” 就在这些人把秦东旭当成话题的时候,秦东旭再次和李子君一家人聚到了一起。 秦东旭的情绪已经调整了过来,笑着问李永刚:“叔叔,锦飞的钱总脾气挺大啊?” 李永刚立刻就明白,秦东旭可能和钱永进闹不愉快了,笑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 秦东旭也没客气,把刚才敬酒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。 千万不要小看小秦同学的报复心! 从走出包间的那一刻,秦东旭就决定要搞钱永进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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