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秦东旭先去有望食品厂工地转了一圈。 有望食品厂的厂房是轻钢结构,集成厂房,建设速度非常快,一天一个大变样。 工地上的工人除了卧龙村的,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张家庄的,其他村子的也有,只不过占比较少。 招标安装公司的时候,秦东旭就有先决条件,工人的最低工资必须要和他们公司的正式工人持平。 而且工人必须要上意外险。 至于其他险种,因为这些工人都是临时的,可以不上。 如此一来,就保证了农民工的收入和权益。 中标的安装公司是省城来的,开出的工资几乎是当地水平的两倍多! 工资按月结算,但是干够十五天以后,如果有特殊情况,只要大队支部出具证明,可以提前支取。 这些工人的家庭状况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善! 以前可能平均一个月吃一次肉菜,现在只要嘴馋了,就能割上一二斤,回家做个红烧肉丁炖土豆,喝上二两小酒,神仙日子不过如此! 以前带着孩子赶集上店,孩子想要喜欢的玩具,大人买不起,就只能打孩子。 现在只要不是太昂贵的玩具,那就一个字--买! 辛辛苦苦干活为了啥? 不就是为了让老婆孩子过的更好吗? 花点钱不怕的! 明天上工,钱就又有了! 而且秦书记说过,以后七柳镇老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! 老百姓是最淳朴的一群人,他们得了好处,自然也不会忘记是谁让他们有了现在的生活。 工人们凑一起,六句话必提秦东旭,一哇声的赞扬。 只要提到秦东旭,就会顺带提到赵青山。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 以前他们感觉赵青山就是他们的领路人,村办企业开的那些钱就很高了。 现在才知道,这么多年,他们好像被那帮房头们忽悠了! 其实他们还真是冤枉赵青山了。 赵青山掌控那么多资源,当然有他的灰色收入,但是他给工人开出的工资,真的不算低。 不然他不可能笼络住人心,卧龙村也不会比其他村富裕。 赵青山开出的工资之所以不如安装公司,是因为管理不行,生产效率低,利润低。 而且他们的厂子没有注册之前,产品都是三无产品,正常情况下,他们不但进不去大工地,就是小工地都进不去。 他们只能用钱去公关某些关键人物。 这笔钱可不小,必然影响工厂的利润。 现在卧龙村的企业倒是都注册了,还牛气哄哄的成立了卧龙集团,但是工人又大面积检查出职业病! 赚的那些利润,大部分都用来给工人支付医药费了! 那些原本在村办企业工作的工人,纷纷辞职,然后去安装公司的工地干。 赵青山整天被弄的焦头烂额! 他也想过歪门邪道,暗中派人去食品厂的工地捣乱,甚至去偷东西。 卧龙村既得利益的村民立刻不愿意了,不但自发成立了工地巡逻队,而且还有人趁着半夜,用一捆一捆的玉米杆把赵青山的宅子团团围了一圈。 赵青山第二天起来一看,气的眼珠子乱颤。 他老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下,冲赵青山不断输出。 寒冬腊月天,北风天天吹,这如果点上一把火,赵青山的家就会化为一团灰烬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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