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翠芳稍微想了想,道:“林志平可以。” 秦东旭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一个年轻人的面庞。 当初教体局长刁德明和秦东旭撕了皮裤,秦东旭决定反击,便去镇一中检查在建的食堂。 那一次,同行的人中,就有林志平。 当时向喜良认为秦东旭是去找茬的,胆大包天的要对秦东旭动手,林志平第一反应就是挡在了秦东旭前方。 以秦东旭的身手,自然用不到林志平的保护,但那一次之后,秦东旭还是记住了那个浓眉大眼厚嘴唇,长相憨厚的小伙子。 “林志平好像是考进来的吧?”秦东旭问道。 姚翠芳点头,道:“是考进来的,现在工作也已经满四年了,完全符合提拔条件。” 秦东旭便不再废话,拿起笔在姚翠芳的辞职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,还给姚翠芳,道:“你的辞职信我批了,走流程吧,各种补偿,你应该得的,一点都不会少。” “出去后,给我把林志平喊进来。” 姚翠芳来到院子里,抬头看看冬日的天空,低头看看院子里光秃秃泡桐树,内心忽然有些萧索。 半年前,从党政办搬到这里的时候,她还雄心勃勃,盼望着能靠上新来的镇委书记,早日进入镇党委之列。 没想到现在自己却主动辞职了。 关于辞职,她已经思考好多天了。 其实她也不想离开,只是她已经没有办法。 汉东县的人事调整公示后,胡为民就好像被打断腿的狼一样,陷入了失意、焦虑状态。 他不服! 秦东旭才到任几天? 自己在镇长位置上几年了? 就算秦东旭干的不错,有些成绩,可是自己这么多年辛辛苦苦,兢兢业业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 秦东旭都上副处,都进入县委常委之列了,自己只是想当一个教体局长,级别没有任何的提升,不过是平调而已,怎么就不行了? 组织为什么就不能满足自己呢? 这也太偏心了吧? 最让他失望的是,娄天正竟然没有帮上他的忙! 亏得自己还给他牵线搭桥,把他带到了靳副市长面前,他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啊? 他也曾经给靳笑周打过电话,希望靳笑周能帮帮忙。 可靳笑周已经被儿子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。 他几乎把所有的资源都甩出来,只希望能给儿子争取一个宽大处理,哪里还有资源分出来给胡为民争取利益? 官场之上,每一次人事调整都是各方角力的结果,都是以资源换资源,没有付出就没有所得。 胡为民又去找卧龙村赵青山,希望赵青山能给他想想办法。 可是赵青山的日子现在也不好过! 之前为了稳住厂里的工人,他拿出了大量的资金,给工人做检查,看病,治疗。 现在有望食品厂在卧龙村落户,工厂的招聘,占地补偿金的发放,工厂建筑工地的用工等等,全都被赵大海掌控。 谁想从这里混口饭吃,都得要经过赵大海点头,都得从赵大海这里走手续。 赵大海在村里的地位立地拔高,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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