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判断的一点没错,这瘦高个正是山下元宝山派出所的所长,名叫杨茂勤。 他接到元宝区分局长曲长风的电话后,立刻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召集人手,飞速赶到了现场。 杨茂勤扫了一眼现场,立刻到了靳青岩面前,弯腰媚笑道:“靳少,我来了。这些犯罪分子也太嚣张了,敢在靳少头上动土?” 秦东旭撇撇嘴,好家伙,这刚刚到来,还没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,就认定自己这一方是违法犯罪分子了! 靳青岩刚才还有些担心,生怕秦东旭发了疯,忽然对他动手,现在见警方来了,腰板立刻又硬了起来。 他指着李子君、马小玲、秦东旭等人,又指了指依然躺在地上哎哟,没有爬起来的两名保安,把他编造的那套谎言又说了一遍。 杨茂勤却完全相信了他的话,冲几名手下大手一挥,喝道:“来人,把这几个寻衅滋事的家伙全都抓起来,回到所里慢慢审讯!” 几个警察上来就要抓人。 “住手!” 秦东旭陡然喝道。 几名警察被秦东旭的大嗓门吓一跳,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。 秦东旭目光锁死杨茂勤,冷笑道:“你就是这样办案子的吗?来到现场,不仔细调查,不询问周围的目击者,只是听了靳青岩的一面之词,就要抓人?我想问问你,这是正确的办案流程吗?” 周围众人也看不过眼,纷纷道:“你们是什么警察?有你们这么办案的吗?” “你们不是人民警察!你们是富人的狗腿子!人家让你们干什么,你们就干什么!” “我可以作证,刚才靳某人完全是在撒谎!他在颠倒是非,黑白不分!” “李子君根本没有碰瓷他的车,是他看人家长得漂亮,想挂人家,人家不答应,他就打人,还陷害人家。” “把靳某人抓起来!把靳某人抓起来!” 秦东旭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。 刚开始的时候,周围这些人就是纯粹的看客,全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,甚至那些明明亲眼看到事情经过的人,都不敢站出来作证。 还有一些人出言中伤诋毁李子君。 可是现在,风向已经完全转变! 这个世界还是正直善良的人多,只是很多时候,恶劣的大环境让善良的人不敢发出自己的声音。 只要给他们空间,他们定然会发出正义的声音! 杨茂勤被吓一跳,深深的皱起眉头。 看看周围这些人的反应,他就知道,靳青岩刚才的话,恐怕水分极大,甚至完全是在扯淡! 这些人说的才是真的! 可是他不敢得罪靳青岩。 靳青岩的老头子可是常务副市长,自己在他面前,连一只小小的蝼蚁都算不上,只要他一句话,自己别说保不住屁股下的座位,能不能继续穿这身皮都不一定! 相反,只要自己把这事儿处理好了,让靳青岩满意了,自己就有可能再进一步! 他立刻冲这些人喝道:“都给我闭嘴!嚷嚷什么?你们是警察,还是我是警察?你们知道我们的办案流程吗?你们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?” 他又冲几个手下喝道:“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?耳朵都塞上驴毛了?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?把这几个寻衅滋事的家伙全都给我抓起来!” “谁敢反抗,就按拒捕论处!敢挑战警方的威严,我看是反了天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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