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静把自己漂亮的淡黄色翻毛围脖取下来,很自然的围到了马小玲脖子上。 马小玲虽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,但也能看的出来,这围脖应该价值不菲。 她顿时有些窘迫,下意识就要推辞。 不等她开口,许静又笑道:“你可不要推辞哦,不然就是嫌弃这围脖我已经用过了。” “因为我们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,我才送你一条我用过的围脖哦。” 小女孩听许静这样说,就不好意思再推辞了。 她想了想,然后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漂亮荷包,递给许静,道:“姐姐,我家里条件一般,也没有好东西送你,这是今年端午节的时候,我奶奶亲手给我缝制的,现在送给你了,希望你不要嫌弃哦。” 许静把荷包接在手中,惊喜的说道:“哇!好漂亮啊!买都买不到呢!” 荷包真的很漂亮,整个做成了桃心形,上面绣着一只萌萌哒大老虎,驱鬼辟邪。 小女孩见许静是真的喜欢,小脸上顿时露出真诚的笑容。 许静忽然又把一根糖葫芦递给马小玲,道:“妹妹,这糖葫芦虽然是从你这里买的,但是现在我送给你了。” 接着她贴着小姑娘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 小姑娘听的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,连连点头。 她痛快的接过了许静的糖葫芦,又冲秦东旭做了个胜利的手势,笑道:“大哥哥,你可要抓住机会哟!你们玩,我要继续做生意啦!” 马小玲扛着竹竿,高高兴兴的走向远处,口中不但发出清脆、悠长、甜美的声音:“冰糖葫芦喽!冰糖葫芦喽……” “刚才你和她嘀咕了啥?” 秦东旭满脸问号的问许静,他想不通。 许静耸了耸娇俏的鼻子,“哼”了一声,道:“你就是个大傻子,给女孩买糖葫芦,竟然买两串!” 她张嘴咬下一颗山楂石榴,然后将葫芦串放到了秦东旭嘴边,双眼弯弯,一脸甜蜜的看着秦东旭。 秦东旭恍然,终于明白为什么给女孩子买糖葫芦必须只能买一串了。 他有些窘迫,一时竟然不知道吃还是不吃。 自己如果这一口咬下去,是不是就算和许静确定关系了? 可是自己刚刚下定决心,不能开启这段感情啊。 许静见秦东旭始终没咬下那颗山楂,好像还有些抵触,脸上的笑容便逐渐消失,变得无比落寞,伤感。 她把糖葫芦收了回去,微微抬头,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,悠悠道:“宋朝的时候,一个富家小姐喜欢上了一个读书人。可是小姐的父亲不同意,生生打死了读书人。” “小姐伤心欲绝,殉情而去。” “阎罗殿前,阎王爷感其情深,准其重生,再世为人,重续前缘。” “可惜轮值功曹在轮回道前,误拨了罗盘经,两人虽然都重生到了一个地方,但是小姐重生到了秦朝,书生重生到了唐朝。” “又是一轮回,小姐追到了唐朝,书生却又重生到了汉朝。” “又是一轮回,小姐重生到汉朝,书生却又到了宋朝……” “就在同一个地方,两人却三生三世终不能见一面。小姐最后化为流沙,不再入轮回,只盼书生走过流沙时,能感受到她的存在。” “君生我未生,我生君已老,君恨我生迟,我恨君生早,虽然遗憾,但终究见面。” “可怜那对痴情人,三生三世不见面,唯余一捧流沙随风舞……” 秦东旭竟然听的痴了! 这一刻,他感觉生命的齿轮开始转动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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