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海的话就是赤果果的煽风点火。 这也是秦东旭想要的效果。 但是,这样做也有一定的风险,一旦这些工人和赵青山之间的矛盾彻底的激化,闹成群体性事件,就不好收拾了。 因此,在返回的时候,秦东旭特意叮嘱赵大海,一定要亲自盯着这件事,要让事情始终在可控范围内,千万不能超出了掌控,酿成祸端。 这些人的检查结果很快在卧龙村传开,犹如晴空起惊雷,平湖卷巨浪! “他婶子,你听说了吗?今天水泥厂的爷们去体检,去了六十八个,竟然有十二个查出尘肺病!” “听说了,还有三个已经三期了呢!” “听说还有八个人上呼吸道感染!” “上呼吸道感染还不要紧,我们感冒的时候,不是就经常上呼吸道感染吗?可是这尘肺病就严重了啊。” “这尘肺病到底是个什么病?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呢。” “我让孙女给我从手机上查了一下,好像叫什么什么度的。说是这种病很严重,一旦到了三期,生活质量会非常差,咳嗽气喘,严重时,连下床走几步都困难,还说随时都有生命危险!” “医生都说了,之所以情况这么严重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干活的时候,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,哪怕戴上一个防尘面罩,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!” “唉,这天杀的赵虎,这是干的什么事儿哟!” “听说都这样了,工人们想去体检,赵虎还不同意呢!我看这个混蛋就欠揍!” “赵虎就是个跑腿的,揍他有什么用?问题的关键在赵青山那里!” “哼,整天吆喝为赵家人谋福利,他的儿子、侄子倒是都发达了,小汽车都开上了,可是普通的村民,有几个发达的?” “就是,我们虽然比周围村子的人富,但也就是富那么一点点而已,都是吹起来的虚名。” “论光棍率,就周围这些村子,我们卧龙村可能是最高的!” “我看人家秦书记才是真正的为我们谋福利呢!食品厂一旦落户我们村,家家户户都能吃到红利的!” “……” 一时间,整个卧龙村的街头巷尾,到处都是这种言论。 赵青山和他的一干嫡系人马,在卧龙村的历史上,遭遇了第一次空前的信任危机! 那些在水泥厂和石子厂上班的工人,一改之前对这次体检的态度,不但不再抵触,而且恨不能立刻就去体检! 很多人甚至原本没有毛病,也感觉自己有了毛病。 本来不咳嗽,也感觉嗓子一直痒痒。 本来不气喘,也感觉一直憋得慌! 那些家里有点家底的,甚至已经等不得轮到自己去体检,直接跑去医院,自费体检去了! 随后的几天,卧龙村又接二连三查出三十多个尘肺病患者,一、二、三期都有。 一时间,卧龙村成了远近闻名的尘肺村! 水泥厂彻底歇菜了! 为了查封这个违法建设生产的厂子,有关部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都没有成功,如今秦东旭略施手腕,厂子便自动关停了! 工人们自发的喊出了口号,厂子不健全环保措施,不备齐劳保用品,不按时给工人体检,他们绝不复工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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