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话音落地,赵虎马上挑着嘴角讥讽道:“秦书记,你这话就是危言耸听了吧?” “我这工厂几百口人,有的都干了十几年,甚至二十多年,还不是都活蹦乱跳的?哪有什么职业病?” “你当我们这些苦哈哈老百姓,每个人都活的好像您一样舒服啊?天天坐在办公室里,喝着茶水,发几个命令就把钱赚了,还有那么多人争着伺候。” “就连来检查一下,待个一时半会儿就走了,竟然也带着口罩!” “我们这些苦哈哈,哪里有这个条件?” 赵虎平时在厂里耀武扬威惯了,此刻在秦东旭面前,虽然是压着自己的脾气,但长期养成的习惯,让他说出来的话,还是锋芒毕露,攻击性极强! 秦东旭在大街上遇到这种货,多看他一眼都算输! 可是眼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秦东旭如果也不搭理这货,周围这么多人还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,自己被他说中了呢。 赵虎肯定会到处吹牛逼,说他在自己面前多么牛皮哄哄,狠狠的把自己训斥一顿,自己都没敢和他争辩! 这个时候,就算是眼前的人一点都不值得发怒生气,也要表现出发怒生气的样,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。 真正有城府的人不是喜怒不形于色,而是需要什么状态,就表现出什么状态! 秦东旭忽然怒声道:“赵虎!你给我闭嘴!你是这个工厂的总经理,为每一个工人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,按时发放劳保用具,是你的义务!” “你如果连劳保用品都发不起,连工人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证,你这个工厂就给我立刻关门吧!” “这种工厂本来就不应该存在!” “还有,谁告诉你,我的工作就是坐在办公室喝喝茶,发号一下命令了?” “如果我的工作状态是你说的样子,你在这里能看到我吗?” 他又拍拍自己的腿,道:“知道我这条腿是怎么残废的吗?是被炸弹炸的!” “枪林弹雨我都不怕,我会怕这些浮尘?” “但我要告诉大家的是,人无论在什么状况下,都要保护好自己!战士上战场都是做了最好的保护,可我还是被炸断了腿!” “你们在这种地方工作,也要做好保护!” “我今天戴口罩过来,不是矫情,不是在大家面前表现我的优越,而是要以身作则!” “明明知道这种环境对身体有危害,却不做好防护,这不是勤劳,这更不是勇敢!这是愚蠢!” “我虽然过来时间不长,但是我已经听到有好几个人一直在咳嗽,赵龙飞,我问你,你咳嗽的时候,难受不难受?受罪不受罪?” 赵龙飞下意识便道:“难受,难受的很,感觉无论如何都喘不上那口气来。” 秦东旭冷笑道:“哼哼,你现在至少还能喘气,就知足吧!我告诉你,你如果不赶紧去检查治疗,以后你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!” “到时候你就只能躺在床上,稍稍动一下,就憋得恨不能把自己的胸膛割开透透气!” 赵龙飞脸上露出惊惧之色,周围其他人表情也有些凝重,还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。 秦东旭声情并茂,描述的情况实在太可怕了,听着就让人揪心! 之前赵虎可不是这样和他们说的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49/7389497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