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正颠簸前行,秦东旭便看到前方道路中间竖起一块挺大的木头牌子,上面用红油漆写道:“前方修路,请绕行!” 字儿写的倒是不错,板板正正的仿宋体,好像印刷的也一样。 木牌的两侧拉着警戒线,上面的三角小彩旗在风中不断摇晃。 就在牌子的后面,大约两百米的地方,一台挖掘机正慢腾腾,好像乌龟爬爬一样劳作着。 这条路原来是水泥路,还是镇政府出钱修建的,双向两车道,也算是比较宽敞了。 只是道路建成后,因为卧龙村有砖瓦厂,有水泥厂,有河沙场,石子厂,这条路上来来往往跑的最多的都是载重卡车,完全超越了道路设计的载重能量。 因此,只是一年多过去,好好的水泥路面就被压了个稀巴烂,到处是大大小小的裂纹不说,更是坑坑洼洼,十分难走。 此时此刻,挖掘机正把一块块的混凝土块挖起来,装进一辆辆四轮农用车,不知道拉到什么地方了。 重修道路是好事,但是早不修,晚不修,偏偏今天修,如果说卧龙村没有其他的心思,只是单纯的想修路,秦东旭是打死也不相信! 这分明是赵青山故意阻挠投资商到卧龙村考察! 赵青山这帮人实在太卑鄙了! 不但卑鄙,而且自私,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,丝毫不顾及整个卧龙村其他人的利益! 就这样的人也配当族长? 我呸! 车子开到木牌前面,停了下来。 车门打开,秦东旭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去,迈步就到了警戒线面前,单腿一抬,就从警戒线上面跨了过去。 考察团的其他人也从车上下来,迈步朝前走去。 建奇果蔬厂和七宝食品的人,看着秦东旭的动作,脸上却全都是震惊之色! 一个腿有残疾的人,动作能如此敏捷,这打破了他们对残疾人的认知! 七柳镇这些人看他们脸上的震惊之色,脸上便露出满满的优越感,暗道:“呵呵,被秦书记的敏捷吓到了吧?这才哪儿到哪儿?你们还没见过秦书记动手打人呢!那才叫一个干净利落!就路上这几十号人捆起来,都不够秦书记三拳两脚收拾的!” 秦东旭越过警戒线之后,不远处的工地上立刻有十几个人快步朝他走过来。 其中一个大光头还大声冲他吼道:“喂,干什么的?施工重地,禁止入内!赶紧走开!” 秦东旭视力好,虽然隔着一百多米,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说话之人了。 不是别人,正是他第一次去卧龙村时,在人群外面阻拦他,禁止他到人群里面的赵星博! 他也不说话,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。 等赵星博带着十几个人,呼呼啦啦跑过来,站到了他对面,他才冷笑道:“你好像叫赵星博吧?” 赵星博其实也已经认出秦东旭来了。 上一次秦东旭大闹赵氏家族香堂,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,而且秦东旭左腿还有残疾,辨识度太高了。 赵星博也是卧龙村的猛男,是赵青山的御林军之一。 如今是卧龙村的治保主任,整天开着一辆十三手bj吉普,在村里晃来晃去的。 但是,今天他看到秦东旭,心中却有些打怵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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