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松韵刚看到眼前这阵势的时候,心中的确有些恼火。 如果不是他对秦东旭已经有所了解,知道秦东旭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情,他早就开始训人了。 不过他看了一会儿后,心中的怒气便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惊讶。 现场参与欢迎仪式的人大约有二百人左右,要想组织好这么多人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 但是此时此刻,整个现场却井井有条,有负责鼓乐队的,有负责高跷队的,有负责点燃鞭炮的,有负责点燃开天雷的,有负责喊口号的啦啦队……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,而且全都让开了主干道,没有一个人影响领导们的脚步,更没有一个人忽然跑出来告黑状! 说实话,领导下来检查,之所以有重重保护,其实担心人身安全只是一个次要方面。 毕竟现在是和谐社会,而且几千年文化传统,国人对官员的敬畏几乎已经渗透到基因里! 一般人根本没有那个胆量去暗算那些官员。 这些下来检查的官员更怕的是忽然有人拦路喊冤! 大庭广众之下,有人拦路告状,你管还是不管? 事情弄到需要拦车告状的程度,肯定都比较棘手,如果管,搞不好就把自己拖进泥潭,如果不管,难堵天下悠悠众口! 一个处理不好,自己就要身败名裂! 索性直接把普通民众隔离,不让他们有接触领导的机会,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拦路告状了。 刚才水松韵皱眉头,一方面是因为张家庄的老乡们搞出的动作太大了,另一个方面就是担心出现意外。 但是当他看到现场井井有条的秩序后,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。 更让他惊讶的是,他发现现场的指挥人员,好像不是七柳镇党政办的人,而是村子里的老乡! 这就不得了了! 这说明张家庄的老乡们,组织能力相当强悍啊!biqubao.com 他心中好奇,但还是故意板着脸问秦东旭道:“秦东旭同志,你来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“不迎来送往,不搞形式主义,最开始可是你提议的,现在你却第一个破坏了,这该怎么说?” 娄天正、胡为民等人顿时兴奋起来,暗道:“来了,来了!水书记终于要对秦东旭下手了!哈哈,秦东旭,你也有今天!我就看看你怎么解释!” “好家伙,弄出这么大的阵势,你可是真敢啊!” 吕斌眼神中却满是紧张。 他可不想看到秦东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训。 可他只是梅守成的秘书,而且还不是正式的,而是临时的,有什么权力去劝说水书记呢? 在水书记面前,自己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! 他只能干着急,被动的等待着水松韵怎么收拾秦东旭。 秦东旭却丝毫没有慌张,只是苦笑道:“水书记,您这回可是真冤枉死我了。这个欢迎仪式根本不是七柳镇党政办搞的。到底怎么回事,我现在也懵着呢!” 水松韵一脸不相信的问道:“你也不知道?这怎么可能?你不是在骗我吧?” 水松韵又想起秦东旭偷偷让司机故意走烂路的事情,表情便有些冷。 那件事他可以不在意,因为秦东旭那样做也是真的想让自己体验一下七柳镇的烂路,想从自己这里弄点钱,这也是为了老百姓。 但是眼下这情况,不但不是为了老百姓,而且还消耗老百姓的人力物力! 这是水松韵不能忍受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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