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东旭嘿嘿讪笑着连连否认:“水书记,冤枉,天大的冤枉啊!我这是长了几颗脑袋啊,敢做这样的事情?” 水松韵冷哼了一声,又问开车的司机:“司机师傅,你给我说实话,是不是秦东旭让你哪里有坑走哪里,主打一个颠簸?” 正开车的司机顿时一脸尴尬,但是反应很快,马上道:“水书记,秦书记真的没有和我串谋,都是我技术不行,没把车子开好,我愿意接受领导的批评。” 车里其他人不经意扫一眼秦东旭,心中却全都掀起惊涛骇浪! 这些人都是千年老狐狸,没有一个清纯小可爱,怎么能看不出这里面的玄机? 他们自己的感受,再联系水书记的分析,秦东旭的反应,司机的反应,他们几乎可以断定,水书记的判断完全正确! 秦东旭就是和司机串谋了,就是要让水书记亲自体验走烂路是什么感觉! 当确定这一点后,他们都被秦东旭的胆大包天震惊了! 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,竟然敢对堂堂市委书记耍手段,这胆子得有多肥? 寿星老喝砒霜,找死啊! 他们正胡思乱想,便听水松韵又对司机道:“得了吧,少跟我来这套!你拿的至少是a证吧?技术能差到哪里去?” 坐在水松韵后面的秘书吕斌也笑道:“师傅,你这扒瞎没留神啊,我们大家都感觉到了,现在颠的已经比刚才轻多了。” 司机顿时更加尴尬了。 在开车之前,秦东旭的确偷偷找到他,告诉他开车的时候,专挑拦路走,哪里有坑走哪里,车子越颠簸越好,要让大领导充分体验一下,我们这边的路到底有多难走! 只有这样,大领导才会给我们拨钱修路。 司机自然是言听计从,一路走来,完美的避开了平整的路面,专门挑坑坑洼洼的地方走,生生把汽车开成了跳跳车! 糟糕的是,因为做的太明显了,竟然被大领导识破了。 更糟糕的是,刚才他的小伎俩识破之后,下意识便开始正常开车,忘了避开平整路面,车子立刻就稳了很多。 这更证明大领导的话是正确的。 现在这情况就是越解释越坏事,司机索性不解释了,只是嘿嘿笑了笑,算是默认了,然后便把所有的压力都给了秦东旭。 秦东旭脸皮比司机还厚,见已经不能再否认了,便嘿嘿笑道:“水书记,我这也是没办法哟,您一定要给我们想想办法啊,不然估计您今天就回不了天州市了。” 车里的众人全都脸色一变,秦东旭这话虽然是在开玩笑,但平时谁敢和天州市一把手开这样的玩笑? 娄天正却是心中暗喜:“秦东旭啊秦东旭,水书记平易近人,高看你一眼,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!竟然敢和水书记说这样的话!你不倒霉谁倒霉?” 然而他心中正想呢,便见水松韵指着秦东旭哈哈大笑道:“哈哈哈,你们都听听这小子刚才说什么?你这不是抢劫嘛,不给钱还不让走了。” 大领导笑了,其余众人自然也不能板着脸了,全都陪着笑起来。 只是他们脸上在笑,心中却是无比的震惊,因为他们能清晰的感知到,水松韵没有生气! 他真的没有生气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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