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,我眼中当然有赵家的列祖列宗,但是我真的不认可赵家现在的家法族规!” “社会是不断发展的,我们的族规也得适应这个社会的发展,才能促进我们赵家的发展,反之,就会制约我们赵家的发展!” “我赵家已经延续千年,有据可查的族规修改次数是十八次!” 赵大海伸出两个巴掌,又比了一个八字,振聋发聩道:“历史上,我们赵家的族规总共修改了整整十八次啊!这还只是有据可查的,在我们的族谱和族规中,清清楚楚记录在案的。” “我们的先人们为什么要一次次的修改族规?还不是为了适应社会的发展?还不是为了我们整个赵家不会被社会淘汰?” “现在我们的族规已经和时代严重脱节,我们为什么不修改?我们的先人们能修改,我们为什么不能修改?” “你们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告诉我,我们的族规为什么不能修改?!” 赵大海这一番话,有理有据,相当有力量! 九个房头一时间全都有些发懵。 之前他们一直宣扬,族规是老祖宗留下来的,不能修改。 擅自修改族规,就是不敬祖宗! 可是现在听了赵大海的话,他们便感觉情况不太对头了。 正如赵大海所言,既然老祖宗能改,他们为什么不能改? 到底还是赵青山反应快一些,他黑脸看着已经站起身来,俯视着他们的赵大海,不客气的说道:“你先坐下!这里是祠堂,吵吵把火的干什么?不怕惊扰了老祖宗?” 赵大海冷笑道:“算了,我还是站着吧!这马扎太矮,我坐着和大家说话得仰着脖子,难受。” “还有,我们赵家的老祖宗没有那么胆小,一个晚辈在这里吵吵两句,不可能吓到他们的。” 赵青山顿时也被气的肝儿疼,怒声道:“你……混账!赵大海,你刚才也说了,我们的先人之所以十二次修改族规,是因为当时的族规已经和时代不适应了,已经脱节了!” “可是谁说我们现在的族规和时代脱节了?你说脱节就脱节了?你说已经影响我们赵家的发展,就影响了?” 赵大海立刻针锋相对的说道:“现在我们国家正全面推进法制建设,全面实现民族复兴梦。我们的族规却严重和国家律法相冲突,执行家法就是在违法!这不是已经不适应时代,已经和时代脱节是什么?” “哼哼,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子,卧龙村赵家五千多口人,谁又不知道,你们不想修改族规,不过是因为你们不想放弃手中的权力而已!” “因为权力可以给你们带来利益!” “刚才你们怪我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胡说八道,现在我倒是想问问你们,你们身为族长、房头,带着赵家人发家致富,让大家过上好日子,责无旁贷!” “可是你们拍着你们的胸脯说说,你们真心真意为赵家人谋福利了吗?” 赵青山也压不住心中怒火了,喝道:“赵大海,你给我闭嘴!我们如果不是为了给赵家人谋福利,为什么要开这些村办企业?你应该知道,为了这些村办企业,我们顶住了多大的压力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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