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晓峰也是下午刚上班,接到秦东旭的电话后,立刻便赶了过来。 秦东旭简明扼要,几句话便把卧龙村现在遇到的情况介绍了一遍。 “老岳,这个事情不容小觑,我们必须得重视起来。如果卧龙村的村民真的被赵青山洗脑了,他们肯定会极力反对食品厂落户在卧龙村。” “为了达到目的,当投资商来考察的时候,他们说不定会跳出来捣乱,甚至会威胁投资商的人身安全!” “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,你现在就和赵大海一起走一趟卧龙村,给卧龙村的群众,特别是党员同志们,做好解释。” 岳晓峰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认真的说道:“秦书记放心,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好的。” 秦东旭又叮嘱了两句,岳晓峰和赵大海便道别离开,直奔卧龙村。 他们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,当天下午,原本在卧龙村肆意流传的流言蜚语便减少了很多,另一个声音在村子里流传开来: “二婶,你听说了吗?我们之前都被族长给骗了!事情根本不是我们之前想的样子!” “人家那个食品厂生产的是纯绿色百合糕,不使用添加剂,根本没有多少污染,何况人家还有环保净化装置,产生的废水能直接再回收利用的。” “就是嘛!既然是造百合糕的,那不就是一个点心厂吗?一个点心厂能有多少污染?” “如果是肉类屠宰加工厂,倒是会造成比较严重的污染,我以前就在县肉联厂干过,那味道真是酸爽!我就是嫌弃味儿太大才不干了。” “但是一般的点心厂,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问题!” “我看我们族长就是害怕他手中的权利被稀释,害怕赵支书掌握了资源,敢和他掰手腕!” “这一波我支持支书!我一直说赵大海不是简单人物,别看他如今在村里存在感很低,那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机会,始终被赵青山压的死死的。一旦他掌握了一定的资源,赵青山还真的未必斗的过他!” 这些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赵青山的耳朵里。 赵青山立刻召集另外八个房头开会,并且专门把赵大海喊了过来,列席会议。 会议和往常一样,在赵家祠堂举行。 卧龙村当然也有村两委办公室,赵青山作为村主任,在那里也有单独的办公室。 但是卧龙村自古以来的习俗就是,只要是决定村里重大事情的会议,都是在赵家祠堂举行,而且参会的都是赵青山和另外八个房头。 偶尔会把赵大海这个村支书扩大进来。 这让赵大海非常的不忿。 如果是在村部开会,他作为村支书,肯定是要坐首席,但是在赵家祠堂开会,赵大海因为不是房头,他连一把椅子都没有! 赵青山和另外八个房头都是每人一把交椅,但是赵大海这个大队支书,只能在末座加一个马扎! 今天这次会议,一切都和以前一样,赵大海又坐在了最末尾的马扎上,赵青山和另外八个房头,全都坐到自己的交椅上。 赵大海看看比自己高了半截身子的九个人,心中超级不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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