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为民干别的不行,但论起说教,还是很有一套的。 他这一番话,全都说在了点上,正中赵青山的肺筒子。 其实赵青山也不想妥协,他也想和秦东旭硬刚下去。 赵青山是老族长的儿子,从小的接受的教育就是天大地大族规最大!biqubao.com 在这种封闭环境中长大的人,思想极其守旧,极其顽固,撞到南墙都不回头! 他其实也不是故意和国家对抗,而是他从心底认为那些河沙,石子就是卧龙村的。 他们自己开采,自己卖,为什么还要获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? 为什么还要给他们上税? 凭什么? 还有那水泥厂,我自己建厂自己卖,就算是污染空气,我卧龙村的老少都不嫌弃,你们站出来充什么大尾巴狼? 凭什么让你们管着,还得给你们钱? 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? 说简单点,老赵同志从心底没认为自己是这个国家的一员,他把自己当成非洲部落酋长了!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思想,靠着给村民不断的洗脑,他才强势的把卧龙村管理成了一个社会的毒瘤! 秦东旭对卧龙村下手,他自然是非常痛恨的,也早就下定决心和秦东旭斗争到底。 可是赵向斌不同意他这么搞,让他向秦东旭妥协,不能在这条不归路上一直走到黑。 他心底其实是不同意的,迫于压力,才同意了赵向斌的策略。 现在胡为民一番话,又唤起了他内心原始的那份顽固,他心中的意志又动摇了! 当然,赵青山也是千年狐狸,自然也知道胡为民如此鼓动自己的真正原因。 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和秦东旭斗个你死我活,他胡为民好坐收渔利而已。 可是如果事情真的好像胡为民说的一样,赵青山绝对不能接受! 自己办了证,还要补税? 这不是让自己把之前吃下去的东西,都再吐出来吗? 别说之前吃进去的钱都已经花光了,就算没有花光,也不能吐出来啊! 他皱着眉头问道:“胡镇长说的是真的?如果我们完成注册,开始报税,还要补足之前欠缴的税?” 胡为民冷笑道:“赵家主以为呢?你们不但要补税,还要缴纳高额的罚款!” 赵青山脸色很难看的说道:“如果我们不缴呢?” 胡为民冷笑道:“不缴?那岂不是又走上了和政府对抗的道路?那你妥协这一回,又有什么意义?” 赵青山没有说话,点燃一根烟,狠狠的抽了一口。 胡为民继续道:“赵家主大概不知道,按照秦东旭的计划,可不是只让你们的企业注册,补税,罚款,他可是还有更疯狂的计划!” “什么更疯狂的计划?”赵青山惊讶的问道。 胡为民道:“秦东旭要引进一个食品加工厂的事情,你听说过吧?” 赵青山茫然的摇摇头。 他最近只关心秦东旭什么时间离开汉东县,根本没有注意这些事情。 何况七柳镇要引进食品加工厂的事情,还没有宣传,本来就只有一少部分人知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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